【第88章 天寒地凍除夕夜，賈家連夜想偷我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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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裹著北風，把四合院的院門封得嚴實。 鵝毛大片大片飄落，落在屋頂、牆頭，積雪壓彎院中的枯枝。 除夕夜裡，零星鞭炮脆響斷斷續續炸開，響聲穿過風雪飄進院落。
裴知命屋裡，白瓷蒸鍋穩穩擺在爐台。 麵皮裹著羊肉餡的餃子，在沸水裡麵翻滾，濃鬱肉香順著門縫漫出去，落在後院冰冷雪地。 爐火燒得平穩，屋子暖融融的，指尖搭在原木桌麵，觸感溫軟，沒有半分涼意。 陶杯裡的老茶湯色深紅，熱氣一縷縷騰起，在燈下緩緩散開。 裴知命靠在木椅上，指尖捏著杯沿，小口慢抿，耳朵靜靜捕捉院裡風雪與鞭炮的動靜。
隔壁賈家的屋子，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窗紙破了好幾道裂口，冷風順著縫隙鑽進去，屋裡寒氣裹著黴味，四處竄動。 賈張氏裹著打滿補丁的薄棉襖，肩膀不停哆嗦，鼻尖凍得通紅。 棒梗縮在炕角，整個人埋進破爛薄被，牙齒不停磕碰，發出噠噠輕響。 賈東旭坐在矮木凳上，左手空蕩蕩，斷指留下的傷疤，在昏黃油燈下格外紮眼。 每遇低溫，傷口深處就會泛起隱隱鈍痛，牽扯整條胳膊發麻。
賈張氏搓著凍僵的手掌，眼珠不停打轉。 白天在後院瞟見裴知命牆角碼齊的無煙煤垛，貪念就在心底生根，越想越按不住。
“東旭，你仔細聽聽，裴知命那屋多暖和。”賈張氏壓低嗓門，身子往他邊上湊，“那是無煙煤，火旺耐燒，煙氣少。咱們弄兩塊回來，今晚就能暖暖和和守歲。”
賈東旭抬眼，眉頭緊緊皺起，右手無意識摩挲斷口處的疤痕。 “娘，不能乾這事。裴知命這人不好惹，之前院裡鬨事的那些人的下場，你忘了？一旦被抓，咱們一家子都討不到好處。”
“怕什麼！”賈張氏往地上啐一口，抬手輕拍他胳膊，“今晚除夕，四處鞭炮響，動靜大得很。裴知命吃餃子喝茶，年夜裡鐵定睡得沉。大雪鋪滿地，腳印落上一層雪，轉眼就蓋住，誰能查出是咱們？”
“可是……”賈東旭喉結滾動，目光飄向後院方向，心底還殘留幾分忌憚。
“別磨磨蹭蹭。”賈張氏往前探身子，聲音壓得更輕，“就抱兩塊，不多拿。等爐子燒起來，屋裡升溫，棒梗也不用凍得整夜哭。你想想，孩子凍得睡不著，當爹的忍心？”
棒梗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吸著凍出來的清鼻涕。 “爹，我冷，屋裡要是暖和，我就能吃白麵饃饃。”
賈東旭看向炕上角瑟縮的孩子，心裡那點顧忌鬆了大半。 斷指舊傷的痛感一陣陣往上竄，寒冬冷意裹著疼，熬得他渾身難受。 他也盼著能有爐火烘著，少受這份罪。
“行，我去。”賈東旭咬咬牙，慢慢站起身，“我就抱兩塊，拿完立刻回來，絕不耽擱。”
賈張氏臉上立刻綻開笑意，伸手幫他攏緊單薄衣襟。 “小心點，貼著牆根走，避開空曠地方。聽見任何動靜，直接蹲進雪堆藏好。快去快回，千萬別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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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點頭，輕輕推開木門。一股刺骨寒風迎麵撲在臉上，刮得臉頰發疼。 他彎腰貼著牆根，踩在厚積雪裡，腳步放得極輕。 遠處鞭炮聲一陣一陣炸開，剛好蓋住踩雪的細碎聲響。 後院牆角，煤球垛靜靜堆在原地，黑亮緊實，是品質上好的無煙煤。
屋內，裴知命手裡的熱茶還沒涼透。 【叮，係統預警生效，檢測到目標靠近煤垛，偷盜因果枷鎖綁定。】 一行淡色文字浮在視野角落。
裴知命垂眸瞥一眼提示，嘴角扯出淡淡的笑。 他沒有起身，不去推門阻攔，更不會出聲喝止。 因果線已經牢牢纏上那兩塊煤球，一旦被帶進賈家密閉屋子，死局就會觸發。 他隻管坐在這裡喝茶，靜靜等著後續的結果。
後院，賈東旭蹲下身，雙臂環住兩塊碩大煤球。 煤塊沉甸甸壓在懷裡，他屏住呼吸，弓著身子，沿著牆根原路折返。 細碎積雪沾在褲腳邊，他一路快步，順利摸回自家房門，指尖輕推，側身鑽進去。
賈張氏連忙伸手，把房門關嚴，扣上門栓。 “成了！可算拿回來了。”賈張氏眼睛發亮，伸手摸了摸煤球表層，“瞧這成色，燒起來保準旺。”
賈東旭把煤球放到破爐子邊，呼出一團白茫茫的霧氣。 “嚇死我了，一路上心都懸著，還好沒撞見人。裴知命屋裡安安靜靜，一點動靜都沒有，估摸著已經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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