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偏我來時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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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懂的都懂的原因，部分內容經過刪減。
客廳裡的燈沒有關。
暖黃色的光從舊吊燈裡落下來，將沙發旁散亂的衣物、歪倒的靠墊，以及那隻不知什麼時候滾到茶幾底下的鍋鏟照得一清二楚。
陸巡仰靠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不是不想動。
是暫時還沒想好，自己究竟該先揉腰，還是先把懷裡這位越來越不像話的妻子拎起來好好談談。
艾娃跨坐在他身前，銀白色的長發從肩頭垂落，發梢掃過他的胸口。她的臉依舊紅著，淡金色的眼眸卻亮得驚人，像是某個剛剛完成了高難度實驗的研究員，正安靜等待實驗結果。
“阿巡。”
“……”
“你還好嗎？”
陸巡睜開眼睛，看了她一會兒。
“你覺得呢？”
艾娃低頭打量他，視線從他的臉色落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又落到他搭在沙發邊緣、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的右手上。
她像模像樣地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視線沒有重影，呼吸頻率比剛才快百分之三十七，體溫略高，肌肉反應遲緩。”
“聽起來像是還能搶救。”
“不是還能搶救。”艾娃糾正道，“是狀態非常好。”
陸巡緩慢地抬手，捏住她的臉。
“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觀察。”
“觀察誰？”
“你。”
艾娃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還主動將臉往他的掌心裡蹭了蹭。
陸巡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姑娘以前被他多看兩眼都要過熱，現在倒好，不僅敢主動貼上來，還學會了根據他的反應調整節奏。剛才那段時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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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她還擺出一副認真做實驗的模樣。
“你是不是偷偷記錄了什麼東西？”
“嗯。”
“還真記錄了？”
艾娃眨了眨眼，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阿巡皺眉的時候，說明力度不夠。阿巡咬牙的時候，說明需要停一下。阿巡不說話的時候……”
“停。”
陸巡抬起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
艾娃的眼睛彎了起來。
“阿巡不說話的時候，通常是最喜歡。”
“我看你是膽子大到開始編造實驗結論了。”
“那阿巡為什麼不反駁？”
陸巡張了張嘴。
反駁需要力氣。
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力氣。
艾娃看著他逐漸難看的臉色，終於收起玩笑，俯身將額頭貼在他額頭上。她的額頭溫度比平時高了一點，卻仍舊維持在讓人舒服的範圍，像是專門計算過後才調出來的溫度。
“阿巡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
“你還知道？”
“知道。”艾娃輕聲說，“所以接下來不做了。”
陸巡眉梢一挑。
“這麼體貼？”
“嗯。”
“那你先從我身上下來。”
“不要。”
“……”
“這樣抱著，阿巡恢複得比較快。”
這是什麼歪理？
陸巡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不得不承認，艾娃現在的確進步得很快。並不是那種隻會照著書本胡來的進步，而是她真的開始觀察他、揣摩他，甚至會記住他每一次細微的反應。
這份過分認真的心意，比剛才那些讓人招架不住的主動更麻煩。
因為他沒法訓她。
“艾娃。”
“嗯？”
“飯呢？”
艾娃的表情僵住了。
兩人同時看向廚房。
那口鍋安靜地停在灶台上，鍋底傳來一股焦糊味。顯然，所謂“明天再吃”，並不能改變食物已經犧牲的事實。
艾娃的耳朵慢慢垂了下去。
“飯……還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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