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
“換個地方刮。”
艾娃立刻認真執行。
她把盤子轉了半圈，重新挑出一小塊顏色正常的麵條，蘸了點還沒完全收乾的湯汁，遞到陸巡嘴邊。
這一次，陸巡沒有抱怨，張口吃了下去。
“這一塊怎麼樣？”
“勉強及格。”
“那下一塊也要。”
“你這是把我當試毒的？”
“不是。”艾娃搖頭，“是把阿巡當第一個品嘗的人。”
陸巡瞥了她一眼。
“說得好聽。你自己怎麼不吃？”
艾娃低頭看了看盤子，語氣理直氣壯。
“因為艾娃沒有味覺。”
“沒有味覺還做飯？”
“可是阿巡有。”
她說得太自然，陸巡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
艾娃舀起一勺麵，剛送到他唇邊，手腕卻忽然一抖。那根被湯汁浸透的麵條從勺子裡滑了出來，落在了她胸前的圍裙上。
兩人同時低頭。
那點麵條正好掉在最柔軟的位置，沾著一小片淺色湯汁，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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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娃的臉“唰”地紅了。
“對不起。”
她趕緊放下勺子，伸手就要把麵條撿起來扔掉。
陸巡卻比她更快。
他握住艾娃的手腕，俯身將那點麵條直接卷入口中。
艾娃整個人當場定住。
陸巡慢條斯理地嚼了兩下，評價道：“這塊比剛才的好。”
“阿巡……”
“怎麼？”
“那、那是掉在……”
“我知道。”
“可是……”
“浪費食物不好。”
艾娃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處理器像是卡頓了好幾次。片刻後，她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
“你、你怎麼什麼都敢做……”
陸巡靠回沙發，順手將她拉進懷裡。
“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艾娃才沒有教這個。”
“那就是無師自通。”
艾娃羞得不再說話，卻沒有掙開他的手。她重新拿起勺子，將剩下的麵一點點喂給陸巡。
廚房裡的焦味仍然沒有散儘，窗外的霓虹倒映在玻璃上，隨著雨水滑成一條條模糊的彩線。
這頓晚餐糊得徹底，賣相也糟糕得可憐。
可陸巡還是吃了大半。
艾娃則坐在他腿邊，喂一口便偷偷觀察一次他的表情，像是在心裡認真記錄著某項隻有她自己看得懂的數據。
等最後一勺送到嘴邊，陸巡忽然握住她的手。
“記錄完了？”
艾娃眨眨眼。
“還差一點。”
“差什麼？”
她湊過來，在他唇角輕輕親了一下。
“差阿巡吃飽以後，會不會笑。”
陸巡抬手擦去唇邊的湯汁，故意板著臉。
“沒有笑。”
“明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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