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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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路明非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星際爭霸的菜單畫麵。他沒有點開始遊戲，隻是盯著那個界麵發呆。耳機裡傳來老唐的聲音：“喂，還打不打了？我等你半天了。”
路明非沒動。
“路明非？你人呢？掉線了？”
“。。。我在。”
“那你倒是開啊，我手都熱好了。”
路明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老唐，我問你個事。”
老唐那邊頓了一下，語氣從催促變成了警覺：“。。。你又來了。上次你問完我‘女生的事’之前和之後，你都一直沒贏過我。這次又要問什麼？”
“我問你，如果有一個女生，她對你挺好的，但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你會怎麼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老唐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tmd又來了”的無奈：“又是那個同桌？”
“。。。嗯。”
“你上次不是說，你決定離她遠一點嗎？”
“我本來是這麼決定的。”路明非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我今天看到她哭了。”
老唐沉默了幾秒。
“她為什麼哭？”
“我不知道。”路明非說，“好像是因為我。”
他把這幾天的事說了一遍——他怎麼刻意回避她，怎麼不借作業不碰手機，怎麼在她問他“有沒有不會的題”的時候說了“沒有”。他說得很慢，像是在一邊說一邊重新經曆那些時刻。說完之後，他補了一句：“老唐，你說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老唐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正經了不少：“路明非，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那個女孩兒，長得不好看？”
路明非愣了一下：“。。。好看。”
“性格不好？”
“。。。也不是。”
“學習不好？”
“她學習很好。”
“那她對你好不好？”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你他媽的在怕什麼？”老唐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長得好看、性格不差、學習又好、還對你有好感的女生，你躲著她？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啊，老子今天忙了一天本來就煩。”
“我不是躲著她——”路明非想辯解，但話說到一半又卡住了。他確實是躲著她。
“你是覺得你配不上她，對吧？”老唐的聲音又降了下來，一針見血。
路明非沒有否認。
“兄弟，我跟你說句實話。”老唐的聲音變得很認真，認真到路明非幾乎不認識他了，“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說了算的。是她說了算的。她覺得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你覺得你配不上，那是你自己在替她做決定。你替她做決定，你覺得公平嗎？”
路明非開始揉搓自己的手指。
“而且，”老唐的語氣又恢複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調調，“你現在躲著她，她哭了。你要是不躲著她，說不定她能笑。你選一個唄。***，老子怎麼從來沒遇到過。”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耳機裡的星際爭霸背景音樂還在循環播放，低沉的旋律像一層薄薄的毯子裹著他。
“。。。讓我再想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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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啊，別讓等待成為遺憾。”老唐說，“女生不會一直等的。”
路明非沒有回答。他點開了遊戲，選擇了人族。老唐也選了蟲族。遊戲開始，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後來老唐紅溫了，這小*崽子，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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