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她旁邊的空位上。
他走過去，在蘇曉諾左手邊坐下。
“學習委員。”他開口，語氣淡淡的，像是在確認一個事實，“恭喜。”
蘇曉諾看了他一眼：“謝謝。”
“以後收作業、登記缺交，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我說。”趙孟華說，“我上學期做過，流程比較熟。”
“嗯。”蘇曉諾沒多說什麼，翻開《尼采詩集》。
路明非在旁邊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了兩下。他想起剛才那個念頭——趙孟華在靠近她，還是把她架到一個方便接觸的位置上？
徐岩岩和徐淼淼坐在趙孟華旁邊。徐岩岩翻開那本寫著“讀”的筆記本，清了清嗓子。
“我寒假讀了一本書，”他說，“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開頭那句特別厲害——‘我三十七歲那年春天，確實是個奇妙的春天。’”
他念完，自己先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分。
“一句話就把人拉進去了。牛的，對春天的描寫也很棒。”
徐淼淼在旁邊淡淡地說：“你之前跟我說這是講孤獨的書，這周變成講春天的了。”
“。。。它兩樣都講。”
“你還說上次看了一半看不下去了。”
“。。。我後來又撿起來了。”
路明非在旁邊聽著，差點笑出聲，這兩個人又來了。
陳雯雯尷尬地笑了笑。
她看向蘇曉諾：“蘇曉諾，你寒假讀了什麼？”
蘇曉諾翻書的手指停了一下。
“《李清照詞集》。”她說。
“哇，”陳雯雯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喜歡李清照。你最喜歡哪一首？”
蘇曉諾沉默了兩秒。
“《聲聲慢》。”她說，“尋尋覓覓，冷冷清清。”
陳雯雯點點頭：“那首確實好。‘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每次讀到這一句，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蘇曉諾沒接話。她低下頭，翻了一頁《尼采詩集》。
趙孟華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活動結束的時候，蘇曉諾合上書，往書包裡收。路明非也站起來，收拾東西。
“路明非。”趙孟華忽然開口。
路明非抬頭看他。
趙孟華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公事：“蘇曉諾是學習委員了。以後作業收交、缺交登記，可能要麻煩你配合一下。”
路明非“哦”了一聲，點頭：“好的。”
趙孟華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笑，轉身走了。
——
放學鈴響過之後，教室裡一下子空了大半。路明非趴在桌上沒動，蘇曉諾在旁邊安靜地收拾書包。
趙孟華從後門走進來，徑直走到蘇曉諾桌旁。
“蘇曉諾。”他說。
蘇曉諾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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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學校開運動會。”趙孟華說，語氣平淡，像是在公事公辦，“高一（2）班需要報名。女子項目還缺人，你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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