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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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生日過完的第三天。
路明非發現，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比如早上來到班級裡不但會收到一句“早”，還會收到一個微笑；比如他物理題卡住的時候，她還是會推筆記本過來，但這次她會在他推回來之前，先開口說一句“哪一步看不懂”。比如文學社活動的時候，她會給他也帶一本書。
最後一節課下，他收拾書包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旁邊的蘇曉諾。“那個。。。”他開口，聲音有點發乾，“明天周六，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他說完，心跳快了半拍。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約她。
蘇曉諾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路明非注意到，她的眼神動了一下——很輕，像是在心裡掂量什麼。“嗯。”她說。
路明非心裡一喜，剛想說“那明天下午兩點老地方見”——“可惜啦，去不了。”蘇曉檣的聲音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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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轉過頭。蘇曉檣站在前麵，臉上還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但眼神裡多了點幸災樂禍。“蘇曉諾被禁足了，”她說，“從周一叫完家長那天開始。老爹親自下的令——周末不準單獨出門，不準去網吧，不準抽煙，裡梅遛彎也得我跟著。”
她頓了一下，衝路明非眨了眨眼：“所以啊騷年，你想約她出去玩？先過我這一關。”
路明非：“。。。”看向蘇曉諾。蘇曉諾站在原地，低著頭，手指在書包帶上纏了兩圈，又鬆開，又纏上。她沒反駁。
路明非心裡那點剛冒頭的期待，“噗”地一下滅了。他低下頭，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路明非你傻逼吧，人家剛因為和你一起去網吧被叫了家長，你轉頭就約她？你是嫌她死得不夠透還是嫌自己cos人參cos得不夠標準？
“。。。哦。”他說，聲音悶悶的，“那算了。”
蘇曉檣“哼”了一聲，轉身往前走：“走啦走啦，回家。我妹現在是被監管人員，我得寸步不離。”她牽著蘇曉諾走在前麵，哼著歌，步子輕快。路明非跟在後麵，隔著兩步的距離。
——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蘇曉檣接了個電話，走到前麵幾步遠的地方去聽。蘇曉諾和路明非落在後麵，，裡梅在蘇曉檣腳邊跑，時不時停下來聞聞路邊的冬青，打個噴嚏，又繼續跑。
路明非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他心裡還在想著剛才那個被當眾掐滅的邀約，想著明天一個人在家打遊戲的無聊（老唐：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想著——衣服袖子被拽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蘇曉諾。
“怎麼了？”
“幫我買包煙。”（吸煙有害健康！未成年人請勿模仿！她不一樣！）
路明非猛地抬起頭，看向前麵那個打電話的背影——蘇曉檣在前麵幾步遠，沒注意到這邊。他轉頭看向身邊，蘇曉諾就在他旁邊，看著他。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她。她被禁足了。不能單獨出門，不能去網吧，不能碰火。所以她出不去。所以她買不到煙。所以她隻能找一個人——一個還能自由的、還會聽她話、還願意為她跑腿的人。
李嘉圖（亂入）。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用堪比蚊子叫的聲音說：“我不認識你抽的那個煙的牌子。”
蘇曉諾偏過頭，先看了看蘇曉檣，再看向他，“隨便什麼煙都行。”
路明非“哦”了一聲。他腦子裡在快速地轉——上周三會議室裡，班主任那句“這麼漂亮小姑娘跑到網吧去，還吞雲吐霧的”；蘇爸爸鬆開領口扣子時越來越黑的臉色；蘇曉檣在生日那天舉著仙女棒說“某人現在被嚴禁靠近打火機”；還有剛才蘇曉檣那句“不準碰火，裡梅遛彎也得我跟著”。
“。。。要是被知道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乾，“我會被插地裡cos人參吧。”
蘇曉諾看著他，沒說話。路明非低下頭。他想起除夕夜，路燈下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金色的萬寶路，問他“你要嗎”。他當時擺了擺手，說“你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抽煙不好”。她沒理他，自顧自點上，吞雲吐霧。他當時覺得她身上有一股不屬於她的滄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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