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歸還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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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繼續說，“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歸離集周圍綿延千裡的地形地貌就全變了模樣。”
“儘管帝君拎著岩槍闖入其中，卻還是有百姓不見了蹤影。”
“但也不全是壞事，來進犯歸離集的那些魔神幾乎全都被天災碾成了重傷，大半直接死在了那片領域裡。”
“最後隻剩幾個身受重傷的魔神，拚著命撕開個小口子逃了出去。”
歸終僵在原地，靈體的光都暗了好幾個度，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原來是這樣，之後呢？總不至於那場天災永遠都停不下來吧？”
“之後小禧就力竭直直從半空中栽了下來，她撐起來的領域瞬間碎成了漫天光屑，那些肆虐的天災也跟著在同一秒完全停止。”
應達的語氣軟了點，帶著點悵然，“帝君之後就帶著剩下的歸離集百姓動身，一路往天衡山以南的方向走，找了片水土更溫和的地方重新安家，名為璃月港。”
“我們這些本來還想留下小禧，結果搬遷完沒幾天，她趁大家忙著建新居的功夫，悄無聲息的自行離開了，誰都沒告訴去向。”
“這種事情我們也勸不了，帝君當時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站了整整一夜，最後也隻歎了口氣，說由著她去吧。”
歸終的指尖微微蜷起來，望著遠處歸離集殘存的斷牆，聲音裡裹著點化不開的困惑和心疼，“為什麼小禧要離開啊？明明可以留在璃月.......”
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淵禛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裹著點說不透的澀意。
歸終立刻轉過頭看她，眼睛睜得圓圓的，“你笑什麼？這有什麼好笑的？”
淵禛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雲隙漏下來的光斑上，語氣輕悠悠的，“沒什麼。”
歸終不依，揪著這個問題不肯放，“你說到底是為什麼？你知道她為什麼走對不對？”
淵禛又笑了一聲，這次的笑意裡全是化不開的沉鬱，她側過頭看向歸終透明的臉，聲線壓得很低，“嗬……對於親眼看著四位對她而言重要的友人死在自己眼前的她，離開原來的地方，難道不對嗎？”
歸終的靈體猛地晃了晃，半句話都卡在喉嚨裡，張了張嘴半天隻擠出幾個破碎的字音，“你……我……”
之後一路沒人再說話，風擦著耳邊吹過，隻剩腳下踩著碎石子的輕響，淵禛也樂得這份清靜。
腳下的路從鋪滿塵沙的荒原慢慢變成了爬滿老藤的山穀，不過小半柱香的功夫，他們就停在了又一處原野前。
歸終看著周圍熟悉的山壁，靈體忽然僵住，心頭狠狠震顫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飄了半寸，聲音都帶上了點發顫的不可置信，“等等，你停下來不會是又要.......”
這次淵禛連頭都沒回，沒接歸終的話茬，指尖凝起一縷鎏金色的光點，低沉的念誦聲在山穀裡慢慢蕩開，“以吾之名，喚汝前來……”
還是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儀式流程，鎏金色的光紋順著石台漫上半空，拚成兩個人熟悉的輪廓。
等光屑慢慢散開來，露出兩張刻在所有舊友記憶裡的臉。
伐難茫然地睜著眼，低頭看了看自己重新凝實的雙手，懵懵地開口，“我這是......”
站在她身側的彌怒四處看了看，粗糲的聲音裡全是恍惚，“我不是……死了麼？”
歸終飄過去，望著眼前兩張帶著點陌生又無比熟悉的臉，聲音軟得一塌糊塗，“伐難......彌怒......”
應達往前踏了兩大步，激動得聲音都在抖，“伐難，彌怒，連你們也......”
伐難抬眼看見站在眼前的應達，眼睛瞬間亮得像點了兩把火，幾乎是撲過去狠狠抱住了她，聲音裡裹著止不住的哭腔，“應達？！太好了，我又見到你了！”
應達被她抱得有點僵，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伐難的後背，耳尖都泛起了點淺紅，忙出聲安撫她，“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掉眼淚，歸終大人還在這兒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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