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過歸終帶著細碎琉璃光的手背，她半點都沒覺得不對勁，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當然可以啦！這麼漂亮的姐姐，我怎麼可能看不到呢？”
淵禛看著胡桃眼底藏不住的通透勁兒，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意，“嗬，有趣.......”
歸終飄到街邊擺著的香燭旁，指尖戳了戳上麵擺著的香燭，香燭輕飄飄地晃了晃。
她轉過頭一臉好奇地盯著胡桃，“往生堂是乾什麼的啊？”
胡桃把手裡剩下的傳單往胳肢窩底下一夾，清了清嗓子，小胸脯挺得筆直，手指飛快地掰著指頭數給歸終聽，語氣裡滿是對自家行當的驕傲。
“嘿嘿！咱們堂可不是尋常鋪子，是璃月執掌生死儀典的正經官家認可老店。”
“辦訃告、選棺槨、勘定墓穴、超度亡魂，從壽衣到陪葬的小物件一條龍服務，一應俱全，包你全程滿意，半點不用自己操心！”
歸終聽完愣了兩秒，手指無奈地扶上自己的額頭，半透明的身子晃了晃，忍不住笑出了聲，“那不就是辦葬禮的地方嗎？”
“小妹妹，是誰教你這麼推銷喪葬服務的啊？辦喪事大家都躲得遠遠的，哪裡有人像你這樣主動攔著路人塞傳單的。”
胡桃把小臉一揚，露出個理直氣壯的表情，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傳單，“當然是堂主我自己想的，碼頭賣魚的能吆喝，街角賣糖的能發傳單，其他的鋪子都行，我為什麼不行？”
“喪葬服務又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好好道別才是對往生者最大的尊重呀！”
歸終張了張嘴，指尖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半天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最後隻能無奈地垮下肩膀，“你.....我......我反駁不了，是我死了太久跟不上時代了嗎？”
胡桃看向歸終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亮晶晶的星星，圓溜溜的眸子滿是藏不住的興奮，連拽著歸終袖子的手都激動得輕輕晃起來，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渴望，“呀！原來姐姐已經死了麼？”
“那就更需要考慮一下我們的服務了！讓姐姐你風風光光入土為安怎麼樣？我給你打個超級大折扣，絕對配得上姐姐這麼好看的人！”
歸終嚇得往後飄了半米遠，身子差點沒撞進身後擺著的花圈堆裡，忙不迭地往淵禛身後躲，抓著淵禛的袖子探出頭，一臉求助似的看向她，“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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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不依不饒地往前湊了半步，把印著套餐優惠的傳單直接塞到歸終手裡，衝她眨了眨眼，“買一送一哦！反正早晚都能用得到嘛！”
“到時候你要是有朋友要辦葬禮，直接來我們往生堂找我胡桃，絕對給你安排得妥妥帖帖。”
淵禛抬手輕輕把那張塞到自己胳膊邊的傳單擋開，黑色帽簷下的眼睛微微垂著，漫不經心地開口，語氣裡裹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們似乎不需要，胡堂主還是找別的人吧。”
“不過，我看堂主身邊的那位朋友，似乎正用得到你們堂的服務。”
胡桃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往前湊了湊，好奇地歪著腦袋，“哦？難道說這位客官你還會算命看麵相？”
“那到底是誰需要啊？我身邊的朋友我門兒清，可沒聽說誰最近要預備葬禮呀。”
淵禛的嘴角緩緩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陰影罩住他半邊臉頰，黑色帽簷下的眼睛直直看向胡桃，那雙和某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瞳孔此刻亮得嚇人，“我當然不會算命，那朋友當然是......硯禎。”
胡桃原本掛在臉上的笑猛地僵了一瞬，心底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握著傳單的指尖都下意識攥緊了，指節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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