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壓”的絕望。
幾萬年了。
她靠著神聖知識寶庫，算無遺策，自認看透了宇宙間的一切真理。
可現在，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
不是看神，也不是看敵人。
就像在看一個在大街上撒潑打滾、自以為是的村婦。
那種冰冷到骨子裡的無視，把她三萬年建立起來的神聖信仰，一寸寸碾成了粉末。
凱莎握著銀翼的手開始劇烈發抖。
眼底那抹高高在上的光，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敗的死寂。
“女王……”
不遠處的斷牆根底下，右翼護衛炙心艱難地翻了個身。
她銀色的戰甲深深凹陷進去，肋骨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每一次呼吸，胸腔裡都傳出血泡破裂的“咕嚕”聲。
炙心那雙被塵土糊住的眼睛，死死盯著坑底那個渾身發抖、信念崩塌的凱莎。
眼淚混著泥水，順著她年輕的臉頰滑下來。
“不能……不能讓女王受這種屈辱……”
炙心咬碎了後槽牙，口腔裡的血水全咽進肚子裡。
她雙手死死摳住滿是砂礫的地麵，指甲蓋全部外翻，滲出刺眼的鮮血。
靠著這股子蠻力，她硬生生把上半身撐了起來。
“哢、哢吧……”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錯位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接連響起。
炭火堆裡的冷，用那條還沒斷的右胳膊，死命地摳著地麵上的焦土。
她那雙被煙熏得通紅的眼睛裡，燃起了一團不計後果的瘋狂死誌。
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手指一寸寸往前挪，終於摸到了那把掉落的烈焰之劍的劍柄。
“姐妹們……”
冷嗓子啞得像吞了木炭，聲音嘶啞破碎，卻透著股決絕。
她單膝跪在灰堆裡，用烈焰之劍撐著殘破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院子內外。
那些原本被重力壓得趴在地上的高階天使們，仿佛受到了某種感召。
哪怕暗物質引擎已經報警死機，哪怕體內的暗能量徹底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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