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凱莎墜落，高高在上的女王也得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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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可以開始說你的遺言了。”
秦淵那句不鹹不淡的話，順著乾冷的秋風在院子裡打轉。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帶鏽的鋸子，來回拉扯著在場每一個天使的神經。
院子正中間那個半米深的土坑裡，灰白色的石粉還沒徹底落乾淨。
神聖凱莎死死攥著那把插在泥地裡的銀翼，指關節慘白得快要頂破皮肉。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吸氣，肺管子就像生吞了一把碎玻璃碴，拉扯著神經鑽心地疼。
那股蠻不講理的重力法則，像一座看不見的鐵山壓在她的脊梁骨上。
凱莎的膝蓋打著瘋狂的擺子，骨頭縫裡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一滴混著泥沙的神聖之血，順著她擦破皮的下巴往下滴。
“吧嗒”一聲，砸在臟兮兮的戰靴麵上。
驕傲。
三萬年高高在上的諸神之王，骨子裡刻著的傲氣，絕不允許她在這個連暗數據都讀不出來的男人麵前搖尾乞憐。
哪怕雙腿的肌肉已經抽搐到了極限，她依舊死咬著下嘴唇。
鐵鏽味瞬間鋪滿整個口腔。
“呼……咳、咳咳！”
凱莎猛地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強行把頭抬了起來。
金發散亂地糊在臉頰上，那雙白色的眼眸死死盯著軟榻上的秦淵。
“你……到底是個什麼維度的怪物？”
她嗓音嘶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股子不甘心的質問。
“這根本不是暗能量……你篡改了物理底層邏輯！”
秦淵連眼皮都沒抬，修長的手指捏著青瓷茶杯的蓋子。
一點一點，刮著水麵上漂浮的幾粒草木灰。
瓷器磕碰的“叮當”聲，在這死寂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凱莎見他不搭理，胸口的悶氣頂到了嗓子眼。
她攥緊了銀翼，聲音拔高了兩個度。
“別以為……掌握了點歪門邪道，就能在已知宇宙為所欲為！”
她喘了口氣，下巴倔強地往前揚了揚。
“我建立的神聖正義秩序，庇護著幾千億低等生命！你今天要是殺了我……”
凱莎死死盯著秦淵的眼睛，企圖從那潭死水裡找出一絲忌憚。
“整個宇宙立刻就會陷入黑暗！惡魔、獸體……會把所有的文明撕成碎片！”
軟榻旁。
涼冰正抱著膝蓋縮在地毯邊緣，聽見這話，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她剛想張嘴罵兩句，卻被秦淵一個抬手的動作嚇得趕緊閉上了嘴。
秦淵停下了刮茶葉的動作。
他把茶碗隨手擱在旁邊的紅木小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接著，他微微偏過頭，看著坑底那個還在強撐門麵的女人。
突然，秦淵短促地笑了一聲。
“嗤。”
這笑聲裡沒帶半點怒氣，甚至連嘲諷都算不上。
純粹是那種看路邊兩隻螞蟻打架，聽見其中一隻螞蟻嚷嚷著要毀滅地球的荒謬感。
就是這種毫無情緒的輕蔑，比剛才的重壓還要像刀子一樣，活生生剮在凱莎的心尖上。
“正義秩序？”
秦淵換了個姿勢，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懶散地往下掃。
“一幫還沒進化明白的低維生物，在泥坑裡畫個圈，玩了幾萬年過家家……”
他砸吧了一下嘴，像是在點評一個劣質劇本。
“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凱莎瞳孔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了半秒。
“你管那個叫正義？”
秦淵指尖在木扶手上“篤、篤”地敲著。
“不就是仗著手裡有幾把破銅爛鐵，算力比別人高點……”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扯著塊遮羞布，到處逼著別人按你的規矩活。誰不聽話，就拿你天上那些破爛火炮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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