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罩。
三年前，他的小隊在北非遭到包圍，是葉雲一個人闖進封鎖區，把他從屍體下麵拖了出來。
他欠葉雲一條命。
可在K2，命令高於一切。
“是我。”
灰鷲沒有否認。
“她死不了。我收了力，而且我不知道她傷得這麼重。”
“明白了。”
葉雲點了點頭。
“把槍放下。”
灰鷲看著他，手指一點點離開扳機。
就在他準備鬆手時，夜梟一號厲聲喝道：“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灰鷲的動作停住。
夜梟一號盯著葉雲。
“大少爺，您曾經親口說過，行動開始後，任何人都不能因為私人感情破壞任務。”
“沒錯。”
“那您現在是什麼意思？”
葉雲抬起眼。
“我已經不是你們的大少爺了。”
“今晚也不是在給你們下命令。”
“我是葉寸心的哥哥。”
雨水順著他的眉梢落下。
“你們十二個人一起放下槍，我讓你們活著走。”
“否則呢？”
“否則你們都死。”
幾名夜梟隊員的呼吸明顯變了。
他們知道這不是威脅。
葉雲說一個人會死時，那個人通常已經沒有活路。
夜梟一號卻不能退。
一旦他交出何璐，整支行動隊回到K2後同樣會被處決。
“首領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您。”他沉聲道，“如果您為了中國軍人向我們開槍，就證明您已經選擇了中國。”
葉雲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黑貓還是喜歡替別人做選擇。”
“他錯了。”
“我不選中國，也不選K2。”
葉雲抬手指向身後的葉寸心。
“我選她。”
幾乎就在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夜梟一號猛然抬槍。
槍聲與雷聲同時炸響。
葉寸心本能地閉了一下眼。
等她再次睜開時，葉雲已經不在原地。
最靠前的一名夜梟成員仰麵倒入積水。
夜梟一號厲聲喝道：“行動！”
剩餘成員迅速散開。
火光撕破雨幕，子彈打在轎車與護欄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可葉雲沒有退。
他太了解夜梟的作戰方式了。
他們的站位、掩護習慣、遭到襲擊後的第一反應，甚至每個人緊張時會把視線偏向哪一側，很多都是他親手教出來的。
對於夜梟而言，這是遭遇了一名無法捕捉的敵人。
對於葉雲而言，卻像在翻閱一本早已背熟的書。
第一道黑影剛從車輛後方撲出，便在半途栽倒。
第二個人試圖封住側麵，槍口還沒鎖定目標，手中武器已經脫手飛出。
他隻看見一道白色身影逼近。
隨後，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收縮！”
夜梟一號剛剛發出命令，隊形便被葉雲從中間撕開。
沈蘭妮躺在泥水裡，忘記了肋骨傳來的疼痛。
她曾和葉雲交過手。
那一次，葉雲赤手空拳將雷電突擊隊和紅細胞的高手全部打倒。她以為那已經是他的全部實力。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訓練場上的葉雲始終在收著手。
此刻的他沒有提醒，沒有等待，也沒有故意留出讓對手認輸的機會。
每一次出手，都意味著一名敵人倒下。
乾脆得讓人害怕。
一名夜梟成員被逼到唐笑笑附近。
慌亂中，他轉身抓起唐笑笑，試圖將她擋在身前。
唐笑笑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槍聲響起。
她下意識縮起肩膀，卻沒有感到疼痛。
抓著她的手慢慢鬆開。
溫熱的血濺在她臉側，又迅速被冰冷的雨水衝淡。
唐笑笑呆呆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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