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死！”
“那是她命大，不是你們仁慈。”
夜梟一號咬著牙：“首領不會放過你！”
“讓他親自來。”
葉雲向前邁出一步。
夜梟一號的槍口猛然移動。
下一刻，何璐隻聽到耳邊響起一聲短促槍響。
挾持她的力量消失了。
夜梟一號緩緩倒下。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的眼睛依舊盯著葉雲，似乎不敢相信這位曾被所有K2成員尊稱為大少爺的人，真的會親手殺光夜梟行動隊。
十二個人。
無一生還。
何璐頭上的布袋被摘了下來。
葉雲割斷她手上的束縛。
“能走嗎？”
何璐看著滿地屍體，又看了看葉雲臉上的血。
她喉嚨發緊，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的臨時教官。”
葉雲轉身走向其他傷員。
“也是今晚唯一能把你們帶回去的人。”
他取出車上的急救箱，快速檢查每個人的傷勢。
“還能說話的報名字。”
“何璐。”
“沈蘭妮。”
“田……田果。”
微弱的聲音陸續響起。
確認所有人都還活著，葉雲才走到葉寸心麵前。
葉寸心依舊在看那些屍體。
“別看了。”葉雲道。
“哥。”
“嗯。”
“這十年，你每天過的都是這種日子嗎？”
葉雲替她擦掉臉上的血跡。
動作很輕。
沉默卻持續了很久。
“不是每天。”
葉寸心剛要鬆一口氣，便聽見他繼續說道：
“今晚隻能算很普通的一次。”
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不是害怕。
是心疼。
她終於明白，哥哥教她們的那些東西不是從書本上看來的，也不是某個訓練基地裡學來的。
每一個判斷，每一次出手，每一句關於活下去的提醒，背後可能都站著一個沒有回來的人。
葉雲把她抱起來。
葉寸心沒有掙紮，隻抓緊他染血的衣領。
“何璐她們……”
“一個都不會少。”
葉雲將所有傷員轉移到夜梟的車輛上，親自坐進駕駛室。
汽車駛進火鳳凰基地時，距離襲擊過去了三十七分鐘。
基地門口已經進入最高警戒。
雷戰、老狐狸和整支雷電突擊隊守在門內，幾十支槍同時對準緩緩駛來的黑色越野車。
車門打開。
葉雲渾身是血地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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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裡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葉寸心。
身後車廂裡，是同樣滿身鮮血的女兵。
雷戰臉色驟變。
“醫療組！”
“快！”
葉雲經過範天雷身邊時，腳步沒有停。
範天雷看著他懷裡的葉寸心，又看向車廂中的何璐。
“襲擊者呢？”
“都死了。”
“你殺的？”
“是。”
範天雷沉默兩秒，揮手製止了準備上前的警衛。
“讓他進去。”
當葉雲將葉寸心放上病床，她終於短暫醒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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