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糖塞進嘴裡。
甜甜的。
那股抓不住的痛似乎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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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身體又痛起來。
我實在受不住，猶豫片刻，敲了敲牆：
「你在嗎？」
半晌，那邊傳來回應：
「乾什麼？」
「我疼，你還有糖嗎？」
對麵依舊不耐煩：
「生病要看醫生，你當那糖豆是伸腿瞪眼丸呢？」
我低聲說：「可是這裡沒有醫生，我也出不去。」
對麵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凶巴巴地道：「洞裡拿。」
甜味在舌尖彌漫開來，我小聲說了句謝謝。
一片沉寂。
第二天，我特地把自己的飯菜裡的煎蛋留下來。
「喂，你在嗎？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對麵回應得很快：
「倒是挺知恩圖報的——哪個泔水桶裡撿來的乾巴煎蛋？」
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隻有這個。」
「你自己吃吧，我最討厭煎蛋，其他小男孩想當蜘蛛俠美國隊長，我不一樣，我想當煎蛋滅絕者。」
少年絮絮叨叨地說話，嗓音吊兒郎當的：
「還吃伸腿瞪眼丸不？」
糖從洞口一個接一個地塞過來，像打開的百寶箱。
我含了一個，頭比剛剛沒那麼暈了。
就和他聊起天來：
「你為什麼來這裡啊？」
對麵輕嘖：
「我不是你們精神病院的，我住你隔壁純是我老爹犯神經，讓我整天聽著你們的聲音好受心理折磨。」
「你惹你爸爸不高興了嗎？」
「嗯。」
少年的聲音忽然低下來：
「我和家裡人吵架，爺爺為了找離家出走的我，掉進水裡走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人，隻能乾巴巴地道：
「煎蛋滅絕者，你爺爺一定很疼你，他肯定不想看你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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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傷心了。」他的語氣很冷靜，「我會把這條命還給我爺爺。」
我急了：「不行，你想想啊，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呢，比如……比如，你有沒有喜歡做的事？」
「我喜歡彈鋼琴。」他低聲說，「可是我父母不許我彈琴，他們想讓我考金融，隻有爺爺喜歡聽我彈琴。」
「是呀！你還要成為爺爺的大鋼琴家呢！你死了爺爺就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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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糖一個個塞回去：
「你也吃糖，煎蛋滅絕者，吃了糖就不難受了。」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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