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他把手機屏幕亮給我看。上麵是一條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內容隻有一行字：“離秦洛遠一點，他不是你可以玩的對象。”
我認出了那個號碼。這是蔣笙的手機號。
陸蕭靠在椅背上，單手轉著手機，表情看不出喜怒：“你知道嗎，他跟我三年沒發過一條消息了。上一次他給我發消息還是大一辯論賽的時候，內容是‘你們隊的邏輯不堪一擊’。現在呢，為了你，專門給我發消息讓我離你遠點。有意思。”
“陸蕭——”
“我可沒打算退。”他打斷我，把手機隨手扔到桌上，然後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退。他蔣笙現在想起來你是寶了？晚了。”
他俯下身來，雙手撐在我椅子的扶手上，把我整個人圈在懷裡。這個距離近得過分，我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秦洛，我問你一個問題。”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東西似的。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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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真的不喜歡蔣笙了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回答：“不喜歡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還在強撐著鎮定：“那……你現在是喜歡我嗎？”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我沒談過戀愛。”他的耳尖又開始泛紅了，“我在你麵前有的時候真的很不自信，因為你太好了，我怕你覺得我不夠好，我怕你跟我在一起隻是因為我比蔣笙在乎你，我怕——”
我沒讓他說完，仰起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很輕的，很短促的一個吻，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陸蕭整個人僵住了。他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了大概有三秒鐘，然後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你親我了？”
“嗯。”
“那你再親一下，我沒感覺到。”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臉，認認真真地在他嘴唇上又親了一下。這次時間久一點，久到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久到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攥住了我的衣領。
“感覺到了嗎？”我退開一點，看著他。
陸蕭沒有回答，但他的耳朵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他看著我，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忽然伸手把我整個人從椅子上拽起來，緊緊地箍在懷裡，下巴抵在我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你完蛋了秦洛，你親了我，你就得對我負責一輩子。”
“好。”
他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悶悶的，帶著震動的質感，傳到我耳朵裡，癢癢的，像有羽毛在撓。
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嗡嗡的聲音和我們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一條的金色條紋。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變得很慢很慢，慢到我幾乎能數清楚自己心跳的次數。
“係統，”我在心裡喊了一聲，“陸蕭的攻略進度現在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三。”
才四個星期，百分之八十三。而那個人，三年，百分之一。
我閉上眼睛，把臉埋在陸蕭的肩窩裡，聞著他身上乾淨的氣息，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就好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很久，又渴又累，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裡了，忽然有人遞給你一杯水，說“你辛苦了，我帶你回家”。
而就在同一棟樓的西區，蔣笙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一份需要整理的材料。這是導師交給他的任務，需要一個人協助他完成數據的核對和文獻的整理。以前這種事情，秦洛都是自告奮勇來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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