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說什麼？”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了，像是在拚命忍著什麼。
我伸出手，覆在他放在床頭的那隻手上，十指相扣，和他第一次牽我時一樣。
“我說過要對你負責一輩子的，陸蕭。這一輩子，從今天開始算。”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一滴，兩滴，三滴，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滾燙的。他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著，哭得無聲無息的，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我伸手去擦他的眼淚，他把我的手握住，貼在臉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久。我每天都跟你說話，每天都來，我給你講你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講完了就講以前的事情，我怕你回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怕你把我也忘了。”
“我沒忘。”我說。
“你還記得什麼？”
“記得你給我買的那杯奶茶，是全糖的。”
他的哭聲頓了一下。
“記得你在食堂給我挑紅燒肉，說我不吃肥的。”
“記得你說你在我麵前不自信，怕我覺得你不夠好。”
“記得你哭著說等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捧著他的臉，拇指擦過他臉上的淚痕，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淚水，有委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濃得化不開的喜歡。
“陸蕭，你想不想跟我領證？”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淚水還掛在睫毛上，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呆呆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去領證吧。現在就去。”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再張開的時候，聲音都是抖的：“你認真的嗎？不是逗我玩？”
“我什麼時候逗你玩了？”
“……你以前說過要對我負責一輩子，然後你睡了一年。我以為你騙我的。”
我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陸蕭被我笑懵了，又開始生氣：“你笑什麼！我認真地問你呢！”
“陸蕭，”我止住笑，握緊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我沒騙你。一輩子就是一輩子，少一天都不行。我現在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你要是願意，我們就去領證。你要是不願意——”
“誰說不願意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他帶倒了，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漲紅了臉，眼睛亮得像星星，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走！現在就去！你反悔了也沒用，我綁也要把你綁去！”
窗外，陽光正好。
後來我翻了係統的後台數據，才發現陸蕭的好感度在這一年裡隻增不減。
我問他：“萬一我醒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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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