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卐人發出了不同類型的叫聲,遭人砍劈的叫聲更加粗糲和狂躁。施霜景砍了數刀,發現卐人的行動絲毫不受影響,隻是流血。不行,還是要砍臍管。
一回生,二回熟。施霜景交換雙手武器,右手執寶具,他優越的夜視能力很快幫他找到了兩根臍管,在地上交纏層疊,他無視往他身上爬的卐人,開始專心地對付他們的臍帶。這些卐人吸吮施霜景的皮膚,施霜景時不時能感覺到非常細密的小牙磨過皮膚表麵,卻因為這些卐人的口型而受限,他們無法使用牙齒來撕咬施霜景。
這其實非常不舒服。施霜景如果能有第三視角的天眼,就會看見身上的那些金色誡文仿佛要被吸走那樣,連帶著透著膚黃色的生命力一起。施霜景越砸越覺得手上力道減輕,還以為是自己累了。他定神,集中注意力,重新醞釀力量,砸了幾乎二十下,再用腳狠狠一跺,兩根肉管斷開。
樓道內火光熊熊,施霜景下樓。第三隻卐人見大勢已去,倉皇地離開。施霜景氣喘籲籲,很猶豫到底是馬上出去還是再等一等。卐人的攻擊力不高,更多還是令人惡心。一身臭血黏答答,施霜景無端地想到了汽油,因為這些卐人很易燃。一想到這點,施霜景還是快步下樓,回到小區。
從一樓回望七樓著火的那家,火勢已是相當旺了,黑煙陣陣,火光灼目。施霜景又透過鏤空牆窗看流水席,有人類起身了,明顯被現在的情勢嚇得不輕,在其他仍相談甚歡的座位間艱難穿行。那些卐人都到哪兒去了?施霜景謹慎地往小區門口移動。
卐人的臍帶連接著流水席,這讓他們沒有辦法躲藏。這些臍帶是控製人類的手段嗎?施霜景很猶豫,他現在手裡有武器,可一出小區回到流水席,他不知道還有多少隻卐人。這詭譎的種種都讓施霜景很沒有現實感,唯一的光源竟然是正在燃燒的民房,施霜景沉下臉色,看向右手的寶具。
這不是可以隨便出現在尋常人家房子裡的東西,很明顯是宗教用具。是誰的?羅愛曜的嗎?還是郎放的?施霜景不會用,隻能拿來當趁手的榔頭。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施霜景很想做些什麼,可恐懼仍未消散。
一個女人忽然出現在小區門口。雖是冬日,那女人穿得單薄卻得體,是套裝。施霜景覺得這身形有些熟悉,再一定睛,發現是劉茜。
施霜景忽然停步了,他們之間仍隔著三四米的距離。施霜景隻聽見劉茜說:“小景,過來,不要搗亂了。”劉茜伸手,像家長招回正在小公園玩沙的孩子。
“你真的是劉奶奶?”
“還能是別人嗎?”
可能是因為手裡有沾血的刀吧,施霜景的氣質看上去比他當男高時冷峻百倍,這樣的氣質反加持在他身,就使他比平常生活中更聰明警覺一些。施霜景說:“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也來吃流水席了嗎?”
這種從容,一看就有鬼。施霜景到底是流過浪的人,雖然眼前的劉奶奶養了他十年,可現在的氛圍明擺了就是連自己的爹媽都不可相信。劉茜想往前走,施霜景後退,忽的撞上一個柔軟的胸膛。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搭上施霜景的肩側。
“跟小訶利帝走吧,你的劉奶奶不會害你。”羅愛曜的聲音裡有笑意,施霜景這還是第一次聽羅愛曜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很有興味,唯恐天下不亂。
施霜景險些回身用刀指羅愛曜了,可惜羅愛曜的力氣不是人類能有的,施霜景莫名感到委屈,剛才被嚇個半死,好不容易鼓起膽子來做了壞事,這個背叛他信任的家夥就笑意瑩瑩地出現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這些流水席,還有劉奶奶……”施霜景吞下後半句:“這一看就是在乾壞事。”
肯定是羅愛曜帶壞了劉奶奶!施霜景崩潰。
“你已經選邊了,很乖。”羅愛曜揉著施霜景的腦袋,伸手推著施霜景的後背,讓他往前走,“膽子也很大,那你接下來能參觀整個儀式了。跟小訶利帝走,接下來她會保護你。”
還沒等施霜景說話,羅愛曜額外解釋道:“我現在知道了,你的體質有問題,我的誡文好像在你身上會有額外的作用,就是會多生本不該有的糾纏。這事我們之後再談。金剛杵用得很順手啊,送你了。”
施霜景又感到一股邪火往天靈蓋鑽:“你剛才在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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