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餘燼怔愣了半晌。
“許清宜，哪怕我們之間沒可能了。”
“但我也還是你哥吧。”
“你總不能，剝奪我陪著你的權利吧。”
六年前，他沒能陪在她身邊。
後來，她無數個煎熬的難熬的時刻，他也沒有陪在她身邊。
這次，無論如何。
他都不會走了。
……
第二天一早，蘇姐來的時候我正在刷牙。
她站在門口看了我三秒，說：“你今天氣色好了一點。”
“可能因為睡得好。”我吐掉泡沫，擦了擦嘴。
“昨晚沒人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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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在問誰，放下毛巾：“沈餘燼來送了碗粥，我跟他說清楚了。過去的事我釋懷了，讓他也往前看，別再來了。”
蘇姐沒有接話。
她把帶來的豆漿插好吸管遞給我，然後坐在陪護椅上剝橘子。
橘子皮斷成好幾截，汁水濺在她棗紅色的毛衣上。
她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給我：“你舍得？”
我掰了一瓣塞進嘴裡，酸的。
“說不上舍不舍得。他有了孩子，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就算他回頭，我也回不去了。與其拉扯，不如體麵一點。”
蘇姐把另一半橘子塞進嘴裡，含含糊糊說了句：“你倒是想得開。”
然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她手上有橘子皮的味道，酸酸澀澀的。
手術定在後天。
主刀醫生就是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大夫，術前談話的時候把各種最壞的可能列了一遍。
失語、偏癱、術中出血。
他問我怕不怕，我說怕，但我更怕不戰而降。
醫生難得露出一點笑意：“那咱們一起打一場。”
手術前一天下午，徐薇來了。
她站在病房門口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瘦了很多，以前那副溫婉圓潤的模樣全沒了。
顴骨突出來，眼窩深深的，穿著一件灰色大衣，頭發隨便紮了個低馬尾。
她手裡拎著一個果籃，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來。
“清宜，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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