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你是不是瘋了！煙煙懷著孕你也敢動手？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蕭玨抱起柳如煙往外走，經過我時，目光在我腫起的半邊臉上停了一瞬。
「沈凝，我以為你真的改了。」
心猛地一顫，到嘴邊的解釋，又咽了回去。
我僵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離開。
才喚了輛馬車，去城郊的沈家塋地。
這個家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不如帶著歲歲一起離開。
可當我趕到塋地，卻發現歲歲的小墳不見了。
原地立著一塊嶄新的石碑。
上麵寫著——柳氏愛犬之墓。
我立刻讓青梔去給柳如煙遞話。
回話的人帶來一句：
「想要你女兒的骨灰，就來回春堂。晚了，我就把它倒進糞車裡。」
我不敢耽擱，立刻趕去。
推開門的瞬間，滿屋子的人看向我，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柳如煙歪在榻上，雙眼紅腫，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蕭玨率先上前，把一卷東西狠狠砸在我腳邊。
散開的，是柳如煙的閨中小像，旁邊還題著不堪入目的豔詞。
「沈凝，你還是一樣惡毒，隻會用這些下作手段害人。」
「不是我。這些東西，我從來沒見過。」
可沒人信我的辯解。
「阿凝，你現在不光偏執，連一點人心都沒有了嗎？」
我哥滿眼失望。
我娘厲聲罵：
「你就是個闖禍精！好好的日子非要毀掉，半點都改不了你的性子！」
我爹神色冰冷：
「從今日起，沈家族譜除名，你我父女恩斷義絕。」
滿室斥責裡，蕭玨上前一步，一錘定音。
「煙煙懷著孕，經不起半點刺激。」
「明日城隍廟會，你當眾給煙煙磕頭認錯，把當年的事說清楚——那些小像豔詞全是你偽造散播的，煙煙從未做過半點逾矩之事。」
我猛地抬眼：「不可能。」
蕭玨捏住我的手腕，壓低聲音。
「不認錯，歲歲的骨灰，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
我渾身一震，所有的倔強瞬間崩塌。
為了歲歲，我別無選擇。
第二日，城隍廟前，人山人海。
我跪在香案前，一字一句地背蕭玨寫好的詞。
圍觀的人群炸了鍋。
「柳姑娘也太可憐了，平白被正頭娘子這麼糟踐。」
「這種瘋婦當初怎麼進的將軍府，晦氣。」
「扇她！讓她磕頭！不磕不算完！」
柳如煙看著人群，假意為難：「阿凝姐姐，大家都說，要你扇耳光、磕頭認錯，才算有誠意呢。」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臉上，然後朝她磕下去。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起來，再扇，再磕......
血順著鼻梁往下淌，流進眼睛裡，火辣辣地疼。
直到最後一個頭磕完，我麻木地看向蕭玨。
「我認完錯了，把骨灰給我。」
蕭玨打量著我，試探道：
「煙煙受了驚嚇，這段日子我搬去別院陪她，等她生完再回來。」
「好。」
「還有，孩子不能做私生子，我會給煙煙辦一場婚禮。但你依舊是將軍夫人，孩子記在你名下。」
「好。」
不管他說什麼，我都平靜應下，乖順得像一尊上了漆的木偶。
他終於滿意地點頭。
柳如煙把一隻骨灰壇遞到我手裡。
我緊緊抱住，指尖觸到壇口的縫隙，一片潮濕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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