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第二天早上，我推開房門時，秦曉月已經起了。
她站在餐桌前熱牛奶，背影纖細，頭發隨意挽著，像過去七年裡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清晨。
淩霄也在。
他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一袋包子，見我出來，衝我笑了笑：
“醒了？你前幾天不是說想吃南安門的包子嗎？我今天出差回來特地給你買的。”
我看著他，喉嚨像堵了一團濕棉花。
昨晚他把秦曉月抱在懷裡。
而此刻，他還能這樣若無其事地叫我一聲“庭柯”。
秦曉月頭也沒回。
“起來了就過來吃飯。”
“藥我放桌上了。”
秦曉月對我一直這樣。
不耐煩，卻有能把我照顧的很好。
像在養一株已經養習慣了、卻並不喜歡的植物。
可她轉過身看向淩霄時，語氣頓時柔了下來：
“你不是一早還有會？先吃點再走。”
原來區別可以這麼明顯。
我坐到餐桌前，沒有碰藥，隻抬頭看向秦曉月：“我有話和你說。”
她皺了皺眉：“有什麼話不能晚點說？”
“不能。”
我語氣難得的強硬。
她動作頓了一下，終於正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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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也察覺出不對，放下了手裡的杯子：“庭柯，怎麼了？”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荒唐。
從小一起長大的三個人，走到今天，竟像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昨晚你們在客廳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空氣一下安靜了。
秦曉月臉色微微一變。
淩霄也是一僵，手指下意識蜷緊。
我盯著秦曉月，問：“孩子是誰的？”
她沉默了。
這短短幾秒，像把我的心放在鈍刀上來回磨。
我其實知道答案。
可我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良久，她才冷冷開口：“既然你都聽見了，還問什麼？”
胸口那點最後的僥幸，徹底碎了。
淩霄站起身，聲音發緊：“庭柯，這件事怪我，你別為難曉月。”
又是這樣。
到這時候，他還是先護著她。
我苦笑一聲：“我為難她？”
“淩霄，你睡我老婆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兄弟？”
他臉色一白。
秦曉月先開了口，聲音發冷：
“宋庭柯，你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和淩霄本來就……”
她說到一半，停住了。
可我明白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本來就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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