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第三天下午，我在家中收拾行李的時候再抽屜的最下層翻到一張產假單。
日期是，三周前。
三周前。
那時候她還會坐在床邊給我揉腿，還會在我失眠時遞來溫水，提醒我按時複健。
我甚至還在想，等天暖一點，帶她去海邊看看。
原來那時，她肚子裡已經有了淩霄的孩子。
我拿著那張產檢單，手指一點點收緊，紙邊幾乎劃破掌心。
門被推開時，秦曉月正好進來。
她看見我手裡的東西，先是一頓，隨後眉眼冷下去：“你翻我抽屜？”
我抬頭看她，“這裡是我家。”
她顯然懶得和我爭這個，隻冷聲道：“既然看見了，那就看見了。”
她太坦然了。
坦然得像這根本不算什麼錯。
“你打算生下來？”我問。
“是。”
她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我盯著她，心口發沉：“那離婚。”
“你還有完沒完？我現在沒精力陪你折騰。我不生淩霄的孩子，就能生你的孩子？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宋庭柯，你真以為離婚兩個字說出來，我就會怕？”
“沒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心臟一陣刺痛。
秦曉月見我沒說話，嘴裡的話越發刺耳：
“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個人能活成什麼樣，自己心裡不清楚嗎？”我深呼一口氣，突然低聲說了句：
“秦曉月，你太小看我了
。”
她皺眉：“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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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產檢單放回桌上。
“沒什麼，隻是突然發現，我以前真像個笑話。”
她臉色更冷：“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我陰陽怪氣？”我看著她，“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麵對你？祝你和淩霄白頭偕老，還是祝你肚子裡的孩子平安出生？”
她被噎得一窒，眼底終於浮起怒意：“宋庭柯，別太過分了。”
“過分的是我嗎？”我質問。
她抿著唇，和我對視了很久，最後還是她先移開目光，聲音發冷：“隨你怎麼想。”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又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側過臉：
“離婚的事，你別鬨到我爸媽那裡。”
我瞬間明白過來。
她到現在還是顧忌自己、淩霄還有肚子裡孩子的名聲。我點點頭：“放心。”
“我沒你想的那麼閒。”
門砰地一聲關上。
那天下午，我聯係了律師。
擬協議，走程序，問清楚每一步要準備什麼材料。
做這些時，我出奇地平靜。傍晚，淩霄給我發來消息：“庭柯，我們見一麵吧。”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接刪掉了。
沒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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