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離婚。”
她盯了我幾秒，忽然把協議拍回桌上，語氣冷得厲害：
“你差不多就行了。”
“非要把事情弄得誰都難看，你才滿意？”
“難看的人，不是我。”我說。
她臉色微僵，隨即像是被我的態度惹惱了：“你以為你這麼鬨，我就會後悔？”
我沒說話。
因為我早就不在意她後不後悔了。
她卻把我的沉默當成了默認，聲音裡帶了幾分譏諷：
“宋庭柯，別裝了。你舍得離開我嗎？”
“這七年你哪一次不是嘴上說得厲害，最後還不是得靠我？”
“吃藥要我提醒，複健要我陪，半夜腿疼了也是我照顧你。你真離了我，怎麼過？”
我看著她，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她這麼有持無恐的原因是因為，我一個殘廢之人離不開她。
我低頭笑了笑，胸口卻酸得厲害：“那你就等著看吧。”
她皺眉，像是終於從我眼裡看出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可也隻是一瞬。
很快，她又恢複了那副冷淡樣子：“行，你想折騰就折騰。”
“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幾天。”
她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前一秒，我聽見她拿起手機，給淩霄發了條語音。
“這幾天我去找你，宋庭柯又發癲。”
“別理他，他就是鬨脾氣。等他想明白了，自己會低頭。”
我坐在原地，很久沒動。
三天後，我辦好了所有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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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夜裡，我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城市。
北方小城很冷，風吹在人臉上像刀子。
我拄著拐杖，拖著行李，住進臨河的一家舊旅館。
房間不大，牆皮發黃，窗外是一排光禿禿的樹。
可這裡很好。
沒有秦曉月，沒有淩霄，也沒有那七年壓得我喘不過氣的婚姻。
我把手機關機，坐在床邊，看著牆上的掛鐘。
淩晨一點二十。
距離第二次回溯，隻剩七分鐘。
胸口已經開始隱隱發燙。
這是能力啟動前的征兆。
第一次，我回去救了他們，失去一條腿，賠上一段婚姻，賠掉一場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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