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我本來想拒絕。
可到了第二天晚上，秦曉月竟然親自來了。
她站在我家門口，穿著件淺色短袖，頭發高高紮起，眉眼間還是我最熟悉的那種冷淡和漂亮。她看見我，第一句話就是：“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扶著門框，平靜地看著她。
“我鬨什麼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她皺著眉，語氣很衝。
“群裡不回，淩霄找你你也那副態度，現在連送行飯都不想來。宋庭柯，我欠你的是嗎？”
她永遠是這樣。
一旦事情不順著她的意思，就下意識把我放到那個“無理取鬨”的位置上。
我隻覺得可笑。
“秦曉月，我去不去，應該是我的自由吧。”
她明顯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回她。
她抿了抿唇，臉色更冷了些：“行，是你的自由。那我來問你一句，明天下午五點，你到底來不來？”
我看著她，腦子裡卻閃過很多畫麵。
葬禮上的黑白照片。
病床上空蕩蕩的褲管。
客廳裡她說“惡心”時冷冰冰的語氣。
我本該拒絕。
可最終我還是說：“來。”
回溯時間需要付出代價。
這場局，我躲不過。
她似乎也沒料到我會鬆口，神情微微一頓，隨即別開眼：“那就別遲到。”
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很荒唐。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甜品店。
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那條斑馬線。
我一邊低頭看菜單，一邊不斷留意對麵的車流，手心慢慢沁出一層薄汗。
五點剛過，淩霄和秦曉月一起進了門。
他們坐下時，淩霄自然地替她拉開椅子，秦曉月也自然地接過他遞來的紙巾。
動作熟稔得過分。
我看著這一幕，胸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你今天倒來得早。”
秦曉月坐下，隨口說了一句。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
淩霄察覺到氣氛有些僵，笑著把菜單遞給我：“你看看要點什麼，今天我請。”
我接過來，目光卻一次次飄向窗外。
秦曉月大概注意到了，皺眉問我：“你一直看外麵乾什麼？”
“沒什麼。”我淡淡道。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作罷。
吃飯時，他們像以前一樣聊天，聊報到時間，聊本地大學的新生群，聊以後周末約著出來玩。我安靜地坐著，偶爾應一聲，像個局外人。
而事實上，我也確實已經是局外人了。
飯快吃完時，秦曉月忽然放下勺子，看向窗外：
“對麵那家飾品店今天開業，好像有活動。”
我的呼吸瞬間滯住。
來了。
淩霄笑著說：“吃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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