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拒絕。”
他喉結動了動。
“就沒有一點餘地？”
我拿出手機，把上次簽好的解除婚約確認打開。
“我們已經解除婚約，賬務切割清楚。你現在來醫院找我，已經影響工作。今天我不追究，下次我會讓保安登記。”
謝硯眼裡那點低聲下氣慢慢散了。
“許照，你一定要把我當陌生人？”
“陌生人不會問我和男同事關係好不好。”
他臉色白了一下。
門外有人敲門。
保安站在外麵。
“許醫生，陸醫生說您這邊可能需要幫忙。”
謝硯猛地回頭。
陸聞舟站在保安後麵，手裡拿著項目資料，神色平靜。
“主任等數據。”
謝硯站起來。
“陸聞舟，你管得太寬了吧？”
陸聞舟看了他一眼。
“醫院談話間使用時間有限。許醫生還有工作。”
保安也往前一步。
謝硯拎起保溫袋，指節發白。
他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許照，你會不會後悔？”
我把談話間的門完全打開。
“不會。”
謝硯的肩膀像被什麼壓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話，拎著那袋粥走了。
我回到辦公室，陸聞舟把數據表遞給我。
“他以後還會來嗎？”
“看他的自尊能撐多久。”
陸聞舟點頭。
“保安那邊我留了備注。他再來鬨，會直接通知你。”
我抬頭看他。
“謝謝。”
“不用。”他把筆遞給我，“主任十分鐘後要數據，先救項目。”
這話聽著很冷靜。
冷靜得很適合我現在的生活。
晚上九點，我收到一條快遞通知。
寄件人是謝硯。
我沒取。
第二天，快遞櫃超時提醒又來了。
我點開一看，備注寫著：戒指。
我聯係快遞員拒收。
同一天下午，謝硯給我發了很長一段消息。
從他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寫到他隻是被溫晚棠當年的遺憾影響，寫到他看到我和陸聞舟站在一起才發現自己受不了。
我隻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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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已拒收。後續勿寄。】
他沒有再回。
當晚，酒店給我發來退款到賬通知。
我名下婚宴款退回四萬五。
我把截圖保存，發給我媽。
我媽回了一個表情包。
一隻貓拿拖把把門口垃圾掃出去。
下麵配字：清潔完成。
我笑了很久。
謝硯給我的最後一點舊情濾鏡，大概就碎在這隻貓的拖把下。
12
溫晚棠跑路的消息，是劉姐告訴我的。
她發來一段售樓處門口的視頻。
視頻裡，謝硯站在大廳外，溫晚棠拖著行李箱，另一隻手牽著小航。謝硯攔住她，她甩開他的手，聲音很尖。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沒讓你替我承擔那些錢。你自己要逞強，憑什麼現在來怪我？”
謝硯的聲音壓著怒氣。
“你當初說會陪我一起麵對。”
溫晚棠冷笑。
“我陪你麵對什麼？你和許小姐退婚，是你自己的選擇。婚房也是你自己簽的責任書。小航隻是叫了你一聲謝爸爸，又沒讓你真當爸爸。”
周圍有人停下來。
劉姐的視頻拍得不算近，但這幾句聽得清清楚楚。
謝硯站在那裡，像被人當眾扇了一耳光。
溫晚棠接著說：“我已經夠難了。離婚帶著孩子，你幫我一點怎麼了？現在你沒錢了，就想讓我跟你一起還債？謝硯，你別這麼現實。”
這句話一出來，連視頻裡的銷售都抬頭看了一眼。
謝硯笑了一聲。
那聲笑聽著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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