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給酒店發了郵件，確認本人婚宴取消和禮金退回情況。又給中介、開發商和駱姐分別確認，所有占用責任已轉由謝硯個人承擔。
最後，我把親友群裡發過的解除婚約通知、賬單切割確認、禮金退回記錄整理成一份PDF，發進雙方親友群。
文字很短。
【再次說明：婚禮取消，婚約解除，本人已退出雲瀾府購房。謝硯與溫晚棠母子後續任何照顧、陪伴、費用和居住安排，均與本人無關。本人不會為非親屬兒童承擔醫療、生活和住房責任。請勿再傳播涉及本人職業和醫院的不實內容。】
發完，我又把那張“謝爸爸”的截圖發給謝硯。
【她讓孩子這樣叫你，你默認。那就自己處理。】
謝硯電話很快打過來。
我接了。
“許照，你把這些發群裡什麼意思？小航隻是發燒說糊塗話。”
“發燒隻影響體溫，不負責創造親子稱呼。”
謝硯壓著聲音：“他一個孩子，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我在跟你計較。”我靠在辦公室門邊，“謝硯，你前腳說溫晚棠隻是朋友，後腳讓她兒子在你家親戚麵前叫你謝爸爸。現在網上有人把鍋扣到我頭上，你繼續沉默，等著我替你們一家三口擋刀？”
電話那邊一靜。
我繼續說：“十分鐘內，你自己在親友群說清楚。溫晚棠和她兒子的所有事，是你自願接手。我沒有義務提供房子、錢和名聲。”
謝硯聲音發啞：“你一定要逼我？”
“我隻給你十分鐘。”
我掛了電話。
八分鐘後，親友群裡彈出謝硯的消息。
【網上傳言與許照無關。婚禮取消後，我和許照已解除婚約。溫晚棠母子由我個人照顧，相關費用和責任由我本人承擔，請大家不要再議論許照和她的工作。】
這條消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片刻。
謝母緊接著發了一條。
【你承擔？你拿什麼承擔？家裡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謝父更直接。
【明天回家，把賬單帶回來。】
溫晚棠沒有在群裡說話。
她改發朋友圈。
這次隻有一張小航的輸液照片，配文變成：【打擾別人是我的錯，以後我自己扛。】
謝硯點讚了。
謝母在親友群裡發了三個字。
【別回家。】
我把群消息關掉。
陸聞舟剛好敲門。
“主任找我們，試運行時間提前了。”
我把手機放進抽屜。
“走。”
他看了一眼我的臉色，沒問。
那天下午，急救聯動項目第一次模擬跑流程。
120指揮中心的電話接進來，急診、影像、麻醉同時響應，轉運床從門口推進來時，陸聞舟看表。
“比舊流程快四分鐘。”
主任點頭。
“再壓兩分鐘。”
我站在搶救室門邊，手裡拿著記錄表，忽然覺得耳邊清淨了很多。
人從一段亂七八糟的關係裡撤出來，最明顯的變化不是心情突然變好。
是手機終於能安靜到讓人乾正事。
11
謝硯來醫院堵我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我剛下手術，身上還有消毒水味，陸聞舟跟在我旁邊，正和我核對試運行數據。
謝硯站在走廊儘頭，看見陸聞舟，臉色一下沉下去。
“許照。”
我停下腳步。
他把保溫袋遞過來。
“你以前下手術容易低血糖，我給你帶了粥。”
我沒接。
陸聞舟看了我一眼。
我說：“你先去辦公室，我馬上來。”
陸聞舟點頭，從謝硯旁邊走過去。
謝硯看著他的背影，聲音發緊：“你們現在關係很好？”
“項目同事。”
“隻是同事，他會陪你到這麼晚？”
我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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