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還快。
蘇泠在民政局門口哭了一早上，扯著工作人員袖子說我拋棄妻女。
工作人員翻完材料，抬頭看了她一眼：
“親子鑒定在這兒，您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她閉了嘴，在簽字欄上劃拉出歪歪扭扭的名字。
當天下午我就遞了海外分部的長期調崗申請，租了個短租公寓，把我媽接了過來。
她進門第一句話是：
“你咋瘦成這樣了？”
我把離婚的事跟她說了。
她愣了好一陣，坐在沙發上，手指來回搓著衣服邊：
“是不是媽當年那個五仁月餅惹的禍？要不是我……”
我蹲在她麵前，翻出那份親子鑒定和聊天記錄的截圖。
我媽眯著眼湊近了瞅，嘴唇哆嗦了兩下。
眼眶紅了，但沒哭，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
“兒子，這些年你咋忍過來的啊。”
聲音很輕，像怕把我碰碎了。
我拉過她的手，第一次覺得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釋然。
收拾行李那晚，我媽掏出一遝泛黃的卡片，上麵用工整的鋼筆字寫著配方，密密麻麻。
她的手指摩挲著紙邊：
“這方子是你姥姥傳給我的，當年蘇泠嫌棄，我就再沒碰過。”
我把卡片放進她行李箱最上層：
“往後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你想烤多少烤多少，想什麼時候烤什麼時候烤。”
她看了我一眼，眼圈紅了，但嘴角是往上彎的：
“那你到時候可得多吃點。”
登機那天，我拉著我媽過安檢。
她頭一回坐國際航班，攥著登機牌左看右看，嘴裡念叨：
“你姥姥要是知道我帶著她的方子飛到外國去烤月餅，得從墳裡笑醒。”
我回頭看了一眼玻璃窗外的航站樓，扶著我媽上了廊橋。
同一時間，下午三點。
蘇泠正把一盆沒洗的碗摔進水槽。
陸景衍癱在沙發上刷手機，孩子趴在地毯上玩積木。
蘇泠甩著手上的水走出來，踹了一腳沙發腿：
“幼兒園下個月要交八千塊，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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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衍眼皮都沒抬：
“我上個月不是給了五千嗎？”
蘇泠雙手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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