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像是我哈。
16
壞了壞了，這下好了。
突然就欠了個人情。
早知道不多嘴問那麼多廢話了。
謝淨慈還在盯著我看。
雖然他什麼都沒說，看我的眼神也和平時一樣包容，但我就是感覺他每根睫毛都寫著要我負責。
我乾脆擋住了他的眼睛：「大師兄，我覺得施恩不圖報也是種美德。」
喬淮中的狠辣的確超乎了我想象，不過我未必就沒辦法脫身。
說到底，又不是我求他幫忙的，謝淨慈因此受傷也怪不到我頭上吧。
我心裡暗戳戳地甩著鍋。
被我捂著半張臉的謝淨慈，卻堪稱好脾氣地點了點頭：
「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明明是我想聽到的話，可他真這麼說了，我反而生出了股無名火。
「什麼叫應該，怎麼就是你應該做的了？」
我用力磨了磨牙，自己跟著跳進冷泉中，把人翻了個麵摁在了池邊。
刺骨的泉水凍得我渾身一激靈，然而掌下人微弱的反抗，讓我的火氣衝淡了身體的冷意。
謝淨慈不適應這種受人壓製的姿態，被我蒙住的眼睛無措地眨動：
「別生氣……唔，你在做什麼？」
謝淨慈脊背輕顫，唇間泄露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他想回身看我，卻被我更加用力地摁趴下去。
「不許動，我在幫大師兄治療呢，」我刮掉唇邊蹭上的血水，「既然是為了幫我才受的傷，我自然要負起責任。」
狐妖的唾液可以麻痹傷口的痛覺，我這麼說倒也不算錯。
既能幫他減輕痛苦，又能讓我趁機把解藥喝個夠，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緩解痛楚的副作用。
我鬆開遮擋他眼睛的手，像個冷眼旁觀的看客，任由麵色潮紅眼神迷離的謝淨慈，迷茫地撐在池邊輕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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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大師兄，剛才忘了說，」我毫無歉意地為他解釋，「緩解痛覺就那幾種辦法，我是狐妖嘛，所以這痛覺自然會轉變成……」
情欲。
就算泡在冰水裡，也壓製不住的情欲。
理智尚存的謝淨慈試圖從我身邊逃開，但他被我堵在冷泉邊緣，除了往岸邊爬根本沒有別的出路。
短暫的掙紮過後，他背後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色。
我不滿地摁住了他：「不要浪費別人的努力好嗎，你這樣很過分誒。」
謝淨慈背對我，狼狽地弓著窄瘦的腰背，哀聲求我放開他：
「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你先離開，好嗎？」
我問他錯哪了。
「不該浪費你的努力，不該弄傷自己，」他急得開始胡言亂語，「不該讓你看到我這副難堪的樣子。」
回答錯誤。
他錯在學不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永遠隻考慮其他人的安危和感受。
不過轉念一想，謝淨慈之所以是謝淨慈，或許正是因為這份不求回報的奉獻精神？
「我開玩笑的啦，大師兄怎麼會有錯呢。」
我對著他耳根吹了口氣，順勢接住了癱軟下去的人：
「這不都是為了保護我嗎，我很領情的。」
以防他把傷勢折騰得更加嚴重，我扯過他染血的腰帶，將他的手捆在了一起。
確定謝淨慈無法再掙脫後，我舔了下嘴唇，邊歎氣邊抓住了他：
「為表感謝，我也幫你一次，就當還你人情了哦。」
17
謝淨慈被我從冷泉帶回了住處。
自從清醒過來後，他始終把臉埋在枕頭裡，一副羞於見人的可憐模樣。
大概是對我的熱心幫助接受無能。
我盤腿坐在床邊，抓著他的長發編小辮，編完幾條後才慢悠悠開口：
「大師兄，我的枕頭很香嗎，你竟然要聞這麼久。」
被安置在我床上的謝淨慈頓時悶咳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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