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認定我和謝淨慈合夥仙人跳之後,他對我是恨之入骨。
教習堂內人多眼雜,他沒法對我做什麼,隻能暗戳戳地瞪我幾眼。
四目相對,他凶神惡煞,我彎眸淺笑。
緊接著我眼淚就下來了。
我揚聲向他誠懇道歉:「天啊,喬師兄你不要用眼神恐嚇我了,我真的好害怕。」
「我知道你敲詐失敗肯定恨上我了,也知道你背後的靠山是我得罪不起的,求求你不要毀我的仙途,更不要記恨其他講道理的同門。」
其他弟子大驚:「修仙界的天黑了?!」
「你他大爺?!」喬淮中怒而拔劍。
並再次喜提執法堂一日遊。
在這之後,喬淮中的名聲更爛了,連路過的灑掃弟子都會忍不住偷偷啐他一口。
似乎吃夠了教訓,被執法堂放出來後,他不再明著針對我,一副不打算再招惹我的樣子。
但四下無人時,他看我的眼神愈發陰沉狠辣。
我一直在等。
等他按捺不住,背地裡對我下死手。
屆時我就有正當理由狠揍他一頓,以報炸禿毛之仇。
可我等了好久也沒等到他的報複。
隻等來了他重傷閉關的消息。
與此同時,謝淨慈也突然不見人影。
他傳信給我,說自己有緊急任務要離開幾天。
即便一根筋如我,也品出了些許不對勁。
兩個人同時消失在人前。
這時間是不是太巧了點?
15
我悄悄摸去了謝淨慈常待的冷泉。
果然逮到了自稱去做任務,實則重傷在身,被戒鞭抽沒半條命的某位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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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無血色的謝淨慈靠坐在冷泉中,他衣衫未褪,看似隻是在閉目養神。
可空氣裡遮掩不住的濃鬱血氣,將他的傷勢暴露無遺。
我重重踏著腳步,走到了泉水邊。
平日耳聰目明,不會放過任何風吹草動的人,這次卻直到我站定在他身後,才遲鈍地睜開不甚清明的眼睛。
坐在冷泉中的謝淨慈仰起頭,因為失血過多意識模糊,他看我的表情顯得有些呆愣。
我居高臨下地抱胸看他,半晌,長歎了一口氣。
沒去管打濕的裙角,我蹲下身,探手摸了摸他失溫的臉:
「怎麼又搞得如此可憐,大師兄,你這樣讓我好為難。」
指尖沿著他的下頜滑動,落到鎖骨下方,挑開了他鬆垮遮掩的衣襟。
謝淨慈下意識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瞥他一眼:「鬆手。」
「如果你不想讓我在仙門興風作浪,現在最好給我乖乖聽話。」
謝淨慈鬆開了手。
鬆開前,他又輕拍了我兩下,跟哄孩子似的:
「我不可憐,你別生氣。」
我:「……」
嗬嗬,誰生氣了,我看這家夥真的不太清醒吧。
我毫無憐憫之心,不顧他微弱的反抗掙紮,繼續扒他的衣服。
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後背出現在眼前,足以見得行刑之人下手有多狠。
我隻看了一眼,就把視線重新挪回到他臉上:
「誰乾的?喬淮中那個靠山老頭?」
謝淨慈安靜了一會兒,語氣挺平淡,聽不出半點委屈:
「是師尊。」
哦。
「原來是你那個沒有師德,把你這傻子當騾子使喚,自己缺點一大堆,但腆著臉逼你當聖人的倒黴師尊。」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怎麼,喬淮中是他祖宗,還是你殺了他全家?隻是讓喬淮中挨了幾天罵,就恨不得讓你用命來償還?」
謝淨慈這次沉默了更久。
我以為他還在顧念所謂的師徒情分,不想聽我這個外人說他師尊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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