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怪讓人不省心的，一個看不住就能遇險，要是可以跟他待在一起，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
我自認自己這次的偽裝，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不但變了聲音，還配合聲音背了個假羅鍋在身上，擋住臉之後的樣子，和經典的邪修老人形象完美契合。
就算看著不像個好人，但我剛才露那一手足夠震住人，謝淨慈隻要是個想活命的，就該先答應和我一起走。
結果他擦了下自己側臉的血，眼神平靜地看著我：
「妖王陛下，你又來找我乾什麼呢，還是為了我的血嗎？」
……直接就暴露了嗎？！
他的稱呼很恭敬，但配合他的語氣和眼神，我總覺得他在罵我臭騙子。
既然已經暴露了，我乾脆也不裝了。
取下礙事的羅鍋和麵巾，我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不管怎麼說，你也算救了我一命；我不喜歡欠人東西，所以這次來還你的人情。」
謝淨慈點了下頭，又問我：
「你還有別的想說的嗎？」
我不明所以：「說什麼啊，我真不是衝著你的血來的，你不要疑神疑鬼的行不行？」
謝淨慈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一定要形容的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把他砸得很痛的壞石頭。
他語氣有些疲憊：「奚和，如果我剛才沒有點破你的偽裝，你是不是又想隱瞞身份，用同樣的方式再騙我一次？」
的確有這個打算的我：「……呃。」
我狡辯道：「可我這次是來幫你的，又不圖你什麼。」
隱瞞身份也隻是怕他見到我生氣，稱不上欺騙那麼難聽吧？
「好，那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的幫助，」謝淨慈不領情，「如果隻是為了還人情而來，現在你可以走了。」
說完，他先一步越過我離開，絲毫不見對自己性命的在意。
我被他不冷不熱的軟釘子刺得火大，衝他的背影大聲凶道：
「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我是為了活命不擇手段的小人，您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聖人！」
「早知道您這麼偉大，我又何必跑這一趟多管閒事，拜拜了您嘞！」
吼完狠話我也扭頭就走。
謝淨慈幫我解了毒，我剛才也從那群魔修手下救了他，勉強算是扯平了。
上趕著不是買賣，既然他這麼不待見我，那我就回去唄。
好像我多稀罕幫他似的。
我氣咻咻地跟他背道而馳。
悶頭走出一裡地後，我越想越氣不過。
不對，這伏魔澗又不是他家山頭，憑啥他要我走我就乖乖走人啊？
他又不是那個對我百依百順，隻對我偏心的好好師兄了，我憑什麼要聽他的話。
我偏要跟他對著乾！
沒錯，謝淨慈越要我走，我越該留下礙他的眼。
思及此，我又氣鼓鼓地走了回去，在謝淨慈困惑不解的注視下，用力踏步走在離他五步遠的後方。
謝淨慈蹙眉看我，我也凶巴巴地瞪回去：
「看什麼看，這條路又沒寫你的名字，我就樂意走這條路，你管得著嗎？」
謝淨慈垂眸：「隨便你。」
說完扭頭不再理我，真的把我當成了空氣。
哪怕我把殘枝枯葉踩出連環響，他也沒再回頭看我一眼。
氣得我對著他背影打了套空氣拳。
23
說來也巧。
或許是忌憚我的王霸之氣。
在我主動現身，跟在謝淨慈不遠不近的地方後，他就沒再遇見過什麼難纏的敵人。
偶爾遇到三兩隻妖魔，也無需我上前出手，他自己就揮劍解決了。
完全沒有我出場的機會。
我閒得無聊，就從地上撿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玩，玩夠了再隨手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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