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殺！
陳老夫人聞言哽在喉頭的鮮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她的玉兒還曝屍在外……
“春英，春英！”陳老夫人哽咽著朝外間喊人。
李嬤嬤聽見自家夫人呼喊趕緊走進來，“夫人？”
“去接小姐，去張家村把我的玉兒接回來……”
李嬤嬤瞬間紅了眼眶，先跑過來給陳老夫人擦了擦唇邊的血，隨即便從旁邊的牆上摘下一柄長刀：“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小姐帶回來。”
江生冷眼瞧著，心裡竟詭異地感覺到一絲痛快。
等內室再次剩下祖孫兩人時，陳老夫人終於開口問起了江生這些年的經曆。
江生事無巨細地說著，因為她不是張屠夫的女兒，所以剛出生時張屠夫是想掐死她的，全靠娘親以死相逼才勉強留下。
打從記事起她就沒出過門，整天在家乾活照顧娘親一日三餐，清洗張屠夫那油膩膩的衣服和案板刀具。
每天最大的事就是觀察張屠夫的心情，如果他心情好她和娘親還能有一天平靜日子，若心情不好，他會先把江生打罵一頓，然後再鎖上門獨自去找娘親……
江生變態般撕開那些記憶裡的傷疤，欣賞地看著再次老淚縱橫的至親。
“我可憐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啊！”
江生不知怎的突然落下一滴眼淚。
虐殺馮翠蘭和江素錦時她沒覺得解脫，看到陳老夫人吐血流淚她也不覺得解脫，可這句‘對不起’被說出來後她卻繃不住了。
江生紅著眼抓住陳老夫人的前襟：“你就是對不起我娘！你就是對不起她！”
陳老夫人好似江生揪痛了良心，一把把江生摁進懷裡號啕大哭起來。
江崈怒氣衝衝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一老一小相擁在一起痛哭，聲音裡的絕望把他的氣焰都澆滅了大半，一時間不知道該質問還是該直接發作。
他站在兩人旁邊，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這孩子不能留，我江家不能有小小年紀就狠辣到敢殺人的女子。”
陳老夫人聞言抬頭看他，眼裡滿是譏諷：
“殺人犯一直在府裡住著，你能容得下她，就容不下我的阿生嗎？”
江崈瞬間怒火中燒：“你在無理取鬨什麼？馮氏做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更何況現在她都那樣了，再多錯也該償還完了！
把這孩子交給顧懷山，對外就說素錦是被小賊衝撞而死，如此我江家和顧家才不至於聲譽受損！”
“聲譽，又是聲譽！這麼多年我為著你江家聲譽連女兒都不敢去尋，讓她生生受了這麼多年，你怎麼有臉跟我提聲譽？
我告訴你江崈，這孩子我保定了，你若接受不了，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回陳家，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陳老夫人決絕地回視自己的丈夫，眼裡再無一絲昔日的溫情。
“你……簡直荒唐！這孩子出身那般見不得人，你若把她認回來，咱們江家其他女孩都得受她連累！”
陳老夫人抿嘴不再出聲，卻依舊用眼神倔強地直視著江崈。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江生等的人終於來了。
江麓鳴帶著顧懷山走進內室，顧懷山的表情異常複雜，顯然已經從江麓鳴嘴裡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此時看到坐在陳老夫人懷裡的江生，眼裡的升起濃濃的厭惡。
儘管知道江素玉是在那樣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生下的孩子。
可看到這個孩子他還是能聯想到江素玉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哀求的模樣。
再加上這野種還殺了他剛有些好感的妻子，以及肚中還未成型的孩子，她不死，難消他心頭之恨！
陳老夫人見他看江生的目光不善，小心地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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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世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你能放過我的阿生，就算你要老婆子這條命我也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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