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崩，混亂
山君目光深深地落在江生身上。
心裡的氣瞬間如戳破的氣球般癟了下去。
他能怎麼辦？
他對她說出的話拒絕不了一點兒。
“好，我們明天就去縣裡。”
兩人身後，王成武心裡也跟著狠狠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刻，他真有種被兩人排除在外，甚至馬上就要失去他們的錯覺……
太好了，既然還要考童生，那就證明這件事算是過去了。
他得趕緊去喂馬，把明天走時要帶的東西準備好，再給馬車裡墊層褥子。
到時候兩個小的睡客棧，他就在馬車上對付兩天，防備著馬車被人順手牽羊……
王成武這邊為了緩解心慌，很快就給自己安排好了活計。
那邊村民們安慰了江生他們幾句後也都散了。
劉村長推著兩人進了院子，又好生哄了一會兒，見兩人神色恢複後才頂著夜色離開。
劉村長走後，江生讓王成武把飯菜端出來繼續吃。
隻是經過剛才的事，三人都沒了胃口。
王成武心裡空落落的，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江生和山君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也沒注意到他的不安，就這樣三人各懷心思地草草吃完飯就回了房間。
空間內，江生坐在地頭上，看著重新種下去的玉米苗發呆。
山君則挽了褲腿在田裡間苗。
過了好一會兒，江生問他：“其實空間裡的東西已經夠我們吃一輩子了，我們現在這麼辛苦的種它們到底有什麼意義？”
山君手腳不停，把長在一起的幾株苗剔出來，走到空地上重新栽種。
“意義就在於，你想獨善其身的時候，我們可以種來打發時間。你想兼濟天下的時候，我們可以有所準備的拿出來……
總之，不管避世、入世、亦或者救世，隻要你想做的時候我們都能做到。
有空間在，有我在，未來不管是進是退你都有很多選擇，這樣一想心裡是不是就沒那麼惶恐了？”
江生有些愣怔，“我沒想過這麼多……更沒有什麼救世的念頭，你為什麼要做這樣的準備？”
山君歎了口氣，直起腰：“以防萬一。”
江生不明白，他們兩個都不是那種心懷大愛的人，為什麼要防這種萬一？
山君卻不再說了，隻催著她趕緊去睡覺，明天一早還要去縣裡。
等江生回房後，山君看著新長出的秧苗不住歎氣。
江生和他不一樣，她的冷漠是後天造成的，以前接受的善意太少，可即便那零星一點她也全記在心裡。
之前劉村長一聲喊話就能讓她清醒，若不是下意識在乎劉村長的看法，她根本不會如此。
而且十裡村的人對她實在不錯，以她的性格要真到了山窮水儘那天，她是不會置之不理的。
最起碼對王成武，村長和劉郎中，她就不可能什麼都不管……
“別扭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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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笑了一下，把最後幾根秧苗插進土裡。
……
第二天一早。
江生一家三口全都上了馬車，在熹微的晨光中踏上了去豐縣的路。
縣試要考五天，加上提前去的時間和等放榜的時間，江生他們差不多在縣裡住了十幾天。
這期間十裡村的春稅終於準備完畢，有些人家上交了存糧，有些賣了地，有的家裡少了某個女兒……
這樣蕭條的狀態下，山君第一場縣試上榜的事好像也沒那麼讓人欣喜了。
可就算這樣，依舊有些與他們家說的上話的人家，提著薄禮來恭賀了一番。
劉村長也來了，留下賀禮後就向他們說了後天一起去交稅的事。
三人欣然答應。
他們家裡一共十二畝地，要交兩石又四鬥糧食。
反正家裡還有幾袋存糧，江生他們就沒想著用錢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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