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視線清明後，我手裡多了條紅色經幡，比旁人的長一截。
“為什麼我的這麼長？”我疑惑地問。
徐城一本正經：“越長許願越靈，我跟納金山負責人磨了好久才要到兩條，正好你一條我一條。”
我笑著點頭，閉眼虔誠許願。
願祖國繁榮昌盛，科研進步，人民安康，也願我往後的日子永遠有光。
睜開眼時，徐城還在閉眼默念，等他睜眼，我打趣：“願望真多。”
“好不容易來一次，當然要說完。”
他接過我手裡的經幡，往高處跑，“我幫你掛高點，更靈。”
我看著他穿梭在人群中，徒手爬上架子，把兩條經幡掛在最高處，還朝我用力揮手。
陽光灑在紅色經幡上，鮮豔得晃眼。
冷風卷起經幡，獵獵作響，像是把所有人的心願都吹向了遠方。
沒成想，當天還活蹦亂跳的我，夜裡就發起了高燒。
腦袋又重又痛，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一聲聲叫“小妤”。
我想睜眼，卻沒力氣。
額頭忽然覆上一隻溫熱的手，是沈崢的聲音，帶著怒意問醫生：“怎麼還沒退燒？”
醫生戰戰兢兢：“燒太高，特效藥用完了，山腳下的診所可能有，等天亮……”
“地址。”沈崢打斷他，聲音不容置喙。
他把我裹得嚴嚴實實，背起我就往山下走。
醫生想攔，被他拒絕：“不用，告訴我方向就行。”
寒風刮在臉上，我勉強睜開眼，趴在他寬闊的背上，呢喃：“小叔……去哪？”
“帶你看醫生。”
他腳步沒停，聲音卻軟了些。
燒得糊塗，我開始胡言亂語：“小叔，你是不是討厭我？結婚這麼久，你從不進我房間，別人都說我守活寡……這段婚姻是折磨，你為什麼不離婚？是不是報複我？”
“我累了，放過我吧……沈崢，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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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會兒叫小叔，一會兒喊他名字。
沈崢腳步更快了，聲音裹在風雪裡，帶著顫：“對不起，小妤，是我錯了。”
他頓了頓，又說，“我愛你，這段婚姻是我求之不得的。”
我沒再說話，昏昏沉沉靠在他背上，聽著踩雪的“咯吱”聲，還有他低低的哄勸，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我在簡陋的病房裡醒來。
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身下是柔軟的床。
剛動了動，就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沈崢赤著上身，手臂緊緊箍著我。
大腦瞬間空白，我僵硬地想推開他，可他抱得太緊。
沈崢被我弄醒，沒生氣，反而先問：“小妤，好點了嗎？”
我抓起旁邊的軍裝外套丟給他，轉過身：“穿上！”
他蹙了蹙眉，瞥見我泛紅的耳根，低笑一聲：“你早上在我懷裡亂動，我是正常男人。”
“明明是你故意的！”我氣紅了臉，轉過身想反駁，卻看見他慢條斯理係領帶的樣子，又慌忙轉回去，“你平時穿衣服很快的！”
“你見過？”他反問。
我卡了殼，隻見過一次。
後背傳來他的笑聲，我抓起枕頭扔過去：“你下流！”
“昨晚你燒得厲害，醫生說要物理降溫，我才脫了上衣。”
他接住枕頭，無奈解釋，“手被你枕了一晚，麻了，動作慢了點。”
我沒再說話，病房裡隻剩他穿衣服的窸窣聲。
很快，他端來一碗疙瘩湯：“吃點，我做的。”
聞到熟悉的香味，我沒拒絕，接過碗：“謝謝小叔。”
沈崢坐在旁邊看著我，忽然說：“小妤，以前我不是不喜歡你，是太喜歡，才不敢麵對。這段婚姻，從來不是禁錮。”
我一口湯嗆在喉嚨裡，咳得眼圈發紅。
沈崢連忙拍我後背，我躲開他的手，小聲說：“昨天我燒糊塗了，亂說的，你別當真。”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沒再多問。
醫生來檢查，說燒退了，沈崢想讓我多留一天，我堅持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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