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上八點，我如約到了徐城的小別館。
他穿著居家服，端著一盤可樂雞翅出來，放在我麵前：“跟你小叔談崩了？”
我沒說話，拿起叉子咬了口雞翅，甜香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心情才好了點。
徐城坐在我旁邊，看著我吃，忽然說：“想要什麼獎勵？今天幫你解圍了。”
“在我能力範圍內，都可以。”我隨口應著，注意力全在雞翅上。
徐城沉默了會兒，說：“先欠著，想好了再要。”
我沒在意，點頭應下。正吃著，門鈴聲響了。
徐城開門，顧封提著一堆禮物和酒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沈崢。
“大外甥，蹭個飯。”顧封擠進來，笑著打圓場。
沈崢沒說話，徑直走到我左邊的空位坐下，徐城坐在我右邊，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顧封開始介紹關係，說到沈崢是我小叔時，沈崢突然補充：“也是她丈夫。”
我握著叉子的手頓了下，低聲道：“已經離婚了。”
徐城勾了勾唇，給沈崢倒了杯酒：“沈團長，以後合作請多指教，我和林妤會儘全力搞研發。”
沈崢沒接酒杯，看著我，語氣平淡：“林妤不喜歡我身上有酒味，說抱著不舒服。”
我臉頰發燙，埋著頭繼續吃飯。
顧封見狀，趕緊搶過酒杯喝了，岔開話題：“這次來上海，就是為了西北的科研項目，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我愣了下，原來合作方是他們。
飯桌上的氣氛越來越僵。
散場時，沈崢和徐城都要送我，我找了個借口自己先走，沒走幾步，就被沈崢追上。
“住的地方還沒弄好，住你這兒。”
他語氣篤定，沒給我拒絕的餘地。
我知道他有潔癖，外麵的旅館他確實住不慣，隻好騰出一間客房給他。
鋪床單時，他站在門口看著我，眼神直白得讓我心慌。
我把被套丟給他，紅著臉說：“自己套。”
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來看實驗筆記。
隔壁房間的燈也亮著，我知道沈崢也沒睡。
這三年，他到底是怎麼過的？
我不敢想，也不能想。
第二天早上，我剛起床，就聞到了疙瘩湯的香味。
餐桌上，沈崢端著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看著我：“過來吃，你以前最喜歡的。”
我腳步頓了下，輕聲說：“我已經不喜歡了。”
他沒說話，隻是把其他早餐推到我麵前：“餓著肚子會耽誤研發。”
我坐下，默默吃著早餐。
飯後，我們一起去科研大樓，剛進門就碰到了徐城和顧封。
徐城看著我們，桃花眼微眯：“一起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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