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有親情與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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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情？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在這個充斥著血腥味的封閉實驗室裡，陸淵看著那個為了母親而甘願承受淩遲的男人，腦海中第一次浮現出這個令他感到陌生的詞彙。
他不懂，也無法理解。
在穿越到這個奧特宇宙之前，在原本的那個世界裡，陸淵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棄嬰。
他不是那種因為意外走失的孤兒，而是被親生父母在寒冬臘月裡，像扔掉一袋垃圾一樣，刻意丟棄在醫院後巷的殘次品。
因為他的大腦天生萎縮。
他至今都清楚地記得，孤兒院的院長帶他去看病時，那個醫生看著腦部CT片，用一種宣判死刑的語氣說：
“這孩子，活不過十歲。”
可他偏偏活了下來。
不僅活了下來，他還在那個世界，拖著那顆天生萎縮的大腦，一步步爬到了全球頂尖科學家的神壇。
而在如今這個充滿怪獸與神明的世界，他依然憑借著自己的手段，做到了把全人類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一步。
他曾在深夜的實驗室裡對著鏡子自嘲過：
一個天生腦萎縮的棄嬰，之所以能做到人類智力的極限，促使他瘋狂成長的全部動力，都來源於那份被至親拋棄的刻骨仇恨。
他憎恨自己的父母，憎恨那種因為缺陷就被抹殺的命運。
但是……在這份深不見底的憎恨之下，陸淵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是一台冰冷的機器，他不是一個天生就完全失去情感閾值的怪物。
在內心最深處那個不可觸碰的角落裡，他，其實很羨慕那種情感。
陸淵見過太多的人性幽暗。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為了利益弑母殺妻的、為了騙保把至親推下懸崖的、把親生骨肉按斤兩賣給黑市換錢的……在生存和欲望麵前，所謂的親情往往脆弱得像一張廢紙。
所以，他將利益、力量和自身的進化，視為唯一的真理。
可是今天，山本健次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模型。
陸淵明白，自己已經兌現了救活山本母親的承諾。
按照人類趨利避害的本能，山本在經曆過剛才那種斷肢之痛後，完全可以哀求自己直接殺了他，早日解脫。
因為他已經沒有牽掛了。
但他沒有求死。
他甚至在強撐著破碎的理智，主動要求繼續履約，繼續這場慘絕人寰的測試。
這種人，這世間真的還會有第二個嗎？
也許再也不會有了。
陸淵在心底無聲地叩問自己：如果換作是我，在拿到了報酬、並且麵臨這種生不如死的酷刑時，我能做到像他一樣堅守承諾嗎？
答案是，做不到。
陸淵微微垂下眼簾，那雙向來理智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明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手指再次按向了主控台。
“實驗繼續。”
防爆玻璃艙內，高頻激光發射口緩緩收回。
取而代之的，是從四麵八方的金屬槽中探出的、數十把全自動化高碳鋼手術刀。
那是真正的淩遲。
刀鋒如同冰冷的暴雨般落下。
每一刀都避開了致命的動脈，卻又切開了最敏感的神經叢。
皮肉被一層層剝離，強酸與腐蝕性氣體交替噴灑在新生出的肉芽上，阻斷著細胞的愈合。
這是一種將痛覺拉升到極致的折磨。
山本健次死死咬著牙，牙齒因為用力過猛而崩碎，鮮血混雜著肉屑從他的嘴角流下。
他的身體被切碎、愈合、再被腐蝕、再重組。
從始至終，他發出了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卻唯獨沒有喊出過一句“求饒”或者“殺了我”。
直到最後的時刻到來。
這也是陸淵關於“生死界限”的最終測試。
陸淵推上了一個紅色的液壓搖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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