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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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山本健次？
坐在隻剩自己的實驗室內，陸淵搖晃著杯中的紅酒，看著防爆玻璃艙裡那一小撮正被自動清潔係統掃走的焦黑灰燼。
如果剛才自己真的心慈手軟，放走那個男人，讓他帶著自己“不死秘密”遠走高飛……
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山本在國外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哪怕這種幾率隻有百分之0.0001！
隻要這間地下室裡發生的一切、把所謂“人類奇跡”背後的血腥真相公之於眾，那麼陸淵打造的“救世主”人設將瞬間崩塌，他會立刻成為全人類的頭號公敵。
把自己的生死和進化之路，寄托在一個凡人虛無縹緲的“感恩”和“底線”上？
陸淵抿了一口紅酒，眼眸裡泛起一絲冰冷的嘲弄。
真是可笑。
既然選擇走上了這條通往神明的禁忌之路，他就早已做好了斬斷一切、抹殺一切的準備。
哪怕是那百分之0.0001的失控概率，也絕對不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在絕對的理智和利益麵前，任何不可控的變數，都隻有化為灰燼這一條路。
剛才看著那個為了母親願意忍受千刀萬剮的男人，陸淵確實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感動。
但那又如何？
他擁抱山本，給予他最溫暖的承諾，不過是讓自己稍微享受一下這種罕見的“情緒價值”罷了。
看著一個硬漢在絕境中逢生，流下感恩戴德的眼淚，然後再在最幸福的幻境中被瞬間焚毀——這種撕裂人性的極致快感，比任何枯燥的數據都能讓他感到愉悅。
自己怎麼可能真的放過他呢？
“親情……”
陸淵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殷紅的酒液殘留在唇角，讓他此刻的笑容看起來猶如吸血鬼般病態且殘忍。
多麼可笑的詞彙。
這種東西，他前世沒有，今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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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被父母當成垃圾扔掉的棄嬰，是從深淵裡靠著自己的狠毒一步步爬上來的惡鬼。
既然是他這位即將登臨絕頂的“神明”都未曾擁有過的東西，憑什麼一個在社會底層苦苦掙紮的螻蟻可以擁有？
憑什麼他們可以展現出那種令人作嘔的羈絆？
別人越是擁有這種溫暖的東西，在陸淵的眼裡，就越是該死！
滴。
陸淵拿起桌上的遠程終端，隨意地按下了一個紅色的刪除鍵。
某家醫院特護病房裡，那個原本正在安睡的老婦人，其靜脈輸液泵被終端突然篡改了程序。
一股無色無味的高維神經毒素，頃刻間切斷了她的腦乾。
那位偉大的母親，沒有發出一絲痛苦的呻吟，便在睡夢中徹底停止了呼吸，去地獄和她的兒子團聚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的。”
陸淵將終端扔在桌麵上，徹底將山本健次這個名字從大腦的緩存中清空。
斬草除根，不留任何後患，這才是他對這份“耀眼母愛”最大的尊重。
……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一周的時間匆匆流逝。
這段時間裡，整個世界的棋盤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大古自從在塞迪克撤退後，仿佛蟄伏了起來，沒有再去熊本市試探正木敬吾的底細。
畢竟，失去神光棒的焦慮，讓他不得不更加謹慎地對待自己目前的處境。
而陸淵，也同樣在等。
他麵前的巨型主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被高度加密的生物波段監控程序。
代表著正木敬吾生命體征的進度條，依然停留在初始狀態——那支裝著【艾勃隆-石化平衡血清】的試管，正木敬吾至今沒有打進自己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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