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到甚至能看清機身上、的塗裝，和那個已經殘破不堪，露出內部猙獰金屬骨架的右側機翼。
“我靠！那飛機怎麼了？！”
“機翼斷了！天哪！”
“它要掉下來了嗎？！”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尖叫聲此起彼伏。
無數人舉起手機，對準了那架正在掙紮著飛向遠方的鋼鐵巨鳥。
同一時間，網絡上。
關於HU7463航班的緊急迫降，已經衝上了所有平台的熱搜第一。
無數個直播間，正轉播著由機場附近民眾和媒體拍攝的畫麵。
“天哪，真的出事了，機翼都爛成那樣了！”
“機長太牛逼了，這都能飛回來？”
“求求了！一定要平安降落啊！”
“HU7463加油！陳機長加油！”
屏幕上，無數條“平安”的彈幕彙成了滾動的洪流。
天府國際機場。
二號跑道兩側，已經變成了一片紅白色的海洋。
數十輛消防車，救護車，特種防爆車，將跑道圍得水泄不通。
所有救援人員全副武裝，神情肅穆地站在車旁，目光死死鎖定著跑道的儘頭。
機場負責人拿著對講機，手心全是汗。
“塔台！飛機現在在什麼位置？”
“報告！距離跑道十公裡！”
“所有單位注意！重複一遍！所有單位注意！飛機將在兩分鐘內抵達！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天空中，兩架殲-10C戰機一左一右，護衛在HU7463的側後方，像兩個忠誠的騎士。
“塔台，這裡是王誌剛。”
“HU7463右翼損傷嚴重，飛行姿態極不穩定，側傾角超過了十五度。”
“不滿足安全降落的標準。”
王誌剛的話，通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到了指揮中心和陳硯的耳機裡。
不滿足安全降落的標準。
這幾個字，讓指揮中心的氣氛更加壓抑。
駕駛艙內。
陳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當然知道不滿足標準。
從飛機失控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和“標準”這兩個字徹底無緣了。
“檢查起落架。”
他冷靜地下達指令。
“起落架係統自檢正常！”
餘大寶立刻回應。
“減速板和衝壓係統呢？”
“係統顯示正常！但是陳哥……這個姿態，我們……”
“放下起落架。”
陳硯直接打斷了他。
他沒有時間猶豫，更沒有時間去討論其他的可能性。
現在，他們唯一的生路，就是眼前這條跑道。
“收到！放下起落架！”
梁棟大吼著，伸手按下了起落架的控製按鈕。
機身下方傳來一陣機械運轉的悶響。
三組起落架，帶著決絕的姿態，緩緩伸出。
“塔台，HU7463請求降落。”
陳硯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向地麵。
“HU7463，天府塔台收到。”
女管製員的聲音依舊穩定。
“跑道已清空，準許降落。”
“祝你們好運。”
飛機距離地麵越來越近。
三公裡。
兩公裡。
一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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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巨大的“02”標識，已經清晰可見。
但是，飛機的姿態依舊是歪的。
右翼的殘缺，讓它根本無法保持平衡。
這樣下去，一旦著陸，飛機很可能會因為受力不均，當場側翻，然後解體。
“不行！陳哥！角度太大了！”
梁棟的眼睛瞪得血紅，死死地拉著操縱杆，試圖把機身扳平。
但那股來自結構毀壞的偏轉力矩，根本不是人力能夠對抗的。
“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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