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1413。”
“到！”
正前方的獄警再次開口，“出列！”
“涉嫌鬥毆傷人，緻人眼部受傷，眼球受損，羈押室3天。”
預料之中的答案，池越向前一步，高聲應答：“是！”
回答的時候牽扯到了嘴角的傷口，傳來的一陣刺痛，池越稍微皺了皺眉頭。
下一秒，池越的神情再次恢復，麵無表情向前走去。
背影挺拔，逆著光，踩著的每一步，從容自若，對於監獄所有犯人來說最難熬的羈押室，落在池越身上。
他並不在乎。
“嘶——”
“是個狠人，邱老三這次左眼幾乎全部失明，這小子到底是從哪藏著的叉子……”
A市第一監獄。
專門關押重刑犯的地方，能進來的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邱老三也算是監獄內說得上的一個人物，進來之前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邱爺。倒鬥生意，鋪麵幹成了全國行當，涉嫌金額過大，糾結了地方黑惡勢力，參與多項民間借貸糾紛，最後落判30年。
邱老三這人就一個毛病。
喜歡細皮嫩肉的俊俏的後生。
這個1413剛進來就被看上了……
沒成想，這小子看著白闆弱雞，卻是個實打實的硬茬。
下手特別陰毒，邱老三那雙賊手還沒摸過去，眼球差點被幹碎了！
更離譜的是，池越似乎知道邱老三要對自己不利，提前在邱老三的房間飲用水裡下了毒。
應當是某種重金屬，房間內第五個人開始嘔吐的時候，獄警才發現了不對勁……
清一色的重金屬中毒。
都是群五大三粗的江湖惡霸，燒殺搶掠擅長。
下毒，還是這種需要提煉的，思來想去，也就是這個新進來的池越能搞出來這樣的手段。
陰毒。
要人命。
而且，做法隱蔽。
身後的這一群重刑犯，聯繫到邱老三目前的慘狀，互相對了對眼神，彼此之間均是心領神會。
罷了……惹不起。
“要我說，這個池越到底是什麼門路，這麼長時間，也沒看見有人過來看他？”
另外一名囚犯開口，“聽說有。”
“不肯見。”
“看這小子麵相習慣，本身條件應該不差，到底犯了什麼事？多少年？”
“想什麼呢？肯定是大案，一般案子也落不到我們這裡。”
……
議論聲四起，監獄的獄警再次出聲：“安靜！”
聲音頓時消停了下去。
***
羈押室。
更像是某種精神折磨，黑暗不見任何光亮。
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任何聲響動靜。
被丟在這裡，就彷彿是被全世界遺棄了一般，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所有的都化成了死一般的寂靜。
去過羈押室的絕對不想去第二遍。
池越不同。
關門的一瞬間，池越甚至自洽的扯開了嘴角。
“早該如此。”
細微的一聲嘆息，池越盤腿坐下，表情平靜。
從選擇自首的那個時刻開始，池越便清楚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趙夢茹是個蠢的，心思明擺寫在臉上，這般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進來了，也不一定出得去。
母子親情，二十多年，算不上熱切，倒也不至於喊趙夢茹替自己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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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饒是池越刻意的不去想，所有的過往仍舊如同過電影一般，一幀幀在自己麵前閃過。
率先閃過的是小時候的記憶。
池澈十歲生日的那一天。
池家所有的歡聲笑語裡麵，池澈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位置，頭上戴著生日帽，連生日快樂歌唱的都是跑調的，偏偏所有人都好似聽不出來一般……
仍舊擺出了笑臉，眼含關切的看著那個蠢材！
自己記得很清楚，池澈生日的這一天，自己參加了全國數學競賽總決賽。
花費了這麼長時間，打敗了這麼多對手，好不容易拿到的獎盃。
沒有人關心。
甚至在自己主動提起來的時候，趙夢茹這個當媽的也隻是稀鬆平常的說了一句，“小越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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