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父子之間的最後一戰迎麵壓來的力量沉重得像山一樣，可老國王心中沒有半點驚懼，反倒湧起了身為父親的欣慰。
這份收穫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他最初隻盼著兒子能夠守住祖業，誰能想到，小渡竟然給了他如此誇張的驚喜。
單看這股爆發出來的力量，哪怕是當年處在巔峰的自己，正麵碰上也未必能佔到便宜。至少現在，小渡已經有了保護自己的本錢，也有了讓各方強者不敢輕視的實力。
那個過去總喜歡坐在花園裡走神的孩子，終究還是長大了。如今的他，已經不是需要別人遮風擋雨的小樹苗，而是一株足以撐起天空的巨木。
既然兒子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也沒必要把這場戰鬥繼續拖下去。
從踏入這裡開始，他就沒打算活著離開。用自己的性命替兒子鋪出一條登上王座的路，這本來就是他給自己安排好的結局。
之前，那些不甘心臣服於新王的保守派還曾私下找過他，想請他重新出山。他們不相信小渡能夠擔起王位，隻要他這箇舊王還在，反對新政權的人就不會真正死心。
那會變成一個隨時可能炸開的隱患。
所以，他必須在所有族人麵前敗給小渡，而且要敗得徹徹底底。隻有這樣，新王的威望才不會留下缺口。
而他自己，就是小渡登上王位前，最後那塊必須搬開的石頭。
“小渡，巴夏、德迦、加魯魯，一個都別落下，全叫過來！”
“明白，王上！”
小渡一聲暴喝，側方立刻有三束不同色澤的光芒破空而來。那三道流光接連沒入鎧甲，原本紅銀交錯的裝甲頓時膨脹加厚，整副鎧甲都像是被兇暴的力量撐了起來。
這是將三大附庸族群的核心力量合在一起後的複合形態。力量不是簡單相加，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暴漲，幾乎一轉眼便跨上了新的層次。
魔力在體內的經脈間瘋狂流淌，小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重鎚，已經決定用這一擊替這場荒唐的父子交鋒畫上句號。
“夠了。錯誤的對決，就到這裡結束吧。”
重鎚表麵亮起幽冷的藍光，揮動時帶起低沉的破空聲，隨後毫無偏差地轟中男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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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體當場被打飛，鮮血從口中大口噴出，灑落在地毯上。他一路撞過大廳，連續撞斷數根直徑超過一米的承重柱，最後才砸進廢墟，勉強停了下來。
小渡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他的手指掠過腰側，取下一支精巧的笛子，動作利落地將其嵌進驅動器。
淒清而悠長的旋律隨之響起，像是在訴說一段早已寫好的命運。
“喚醒！”
Kiva雙腿上的金色鎖鏈應聲碎裂，耀目的紅芒頃刻間爆開。整座大廳像被某種看不見的規則扭曲，明亮的空間轉眼染上血月般的幻景。
小渡騰空而起，身影在半空掠過一道弧線，裹著足以摧毀一切的踢擊，朝廢墟中的目標墜落。
“呃啊——！”
慘叫聲被轟然炸開的藍紫色火光吞掉，男人的身影也徹底消失在爆炸之中。
煙霧還未完全散去，小渡已經解除鎧甲，重新變回那個清秀的少年。他邁步走入爆炸留下的中心，視線穿過逐漸稀薄的塵霧。
瓦礫堆裡，一個壯年男人正癱在那裡。那副先前狂傲強悍的模樣已經不見了，隻剩下一個滿臉胡茬、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中年人。
可他的眼神很奇怪，裡麵竟然帶著解脫般的笑意。
小渡被那笑容弄得心裡發堵，更多的卻是弄不明白。他都已經這樣了，究竟還在打什麼算盤？
沒等他開口，旁邊的廢墟處忽然多出了一道身影。葉落不知何時趕到了那裡，正小心地扶起倒在瓦礫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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