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父王留下的秘密那隻手剛被攥住，男人的手指便輕輕動了一下。
小渡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俯下身。
“父王？你醒醒！你看著我！”
男人的眼皮擡了擡，乾裂的嘴唇擠出一聲氣音。
“別……這麼叫我。”
小渡的動作停在半空。
男人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我沒資格。”
“你有！”小渡咬著牙吼道，“你是我父親！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裝成敵人？為什麼要逼我殺了你？”
每問一句，他的手就攥得更緊。
可那隻手已經沒多少力氣了，連回握都做不到。
葉落把男人往自己懷裡扶了扶，低聲道：“先讓他說完。”
小渡猛然扭頭：“你早就知道？”
葉落沒有回答。
這個反應已經足夠說明答案。
小渡的臉色變了，聲音也啞了下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進王宮之前。”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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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然後讓你在剛才那一錘裡留手？”葉落盯著他，“你父親要的是一場真正的敗北。不是演戲，更不是讓你陪他做場假戲。”
小渡愣住了。
男人咳出一口血，胸口跟著塌下去一塊。
“葉落說得對……如果你知道我是你的父親，剛才那一擊就不會落下來。”
“那又怎樣？”小渡紅著眼睛吼道，“我寧願你活著！”
“活著？”男人喘了幾口氣，“我活著，反對你的人就會一直拿我做旗子。今天有保守派，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跳出來。他們會說，你是靠父親讓位才坐上王位，說你隻是個被推上去的孩子。”
“我不在乎他們怎麼說！”
“可族人會在乎。”
男人擡起另一隻手，想去碰小渡的臉，擡到半途又無力地落下。
“你必須讓所有人親眼看見，你能打敗舊王。隻有這樣，他們才會服你。”
大廳裡沒人出聲。
那些躲開小渡視線的元老，此刻全都低著腦袋。碎裂的石柱橫在四周，血跡沿著地毯邊緣慢慢淌開，沒人敢替自己辯解。
小渡盯著他們，胸口的怒火找到了出口。
“是你們逼他的？”
一個白髮元老跪了下來。
“王上，先王是自己決定的。我們隻是……”
“閉嘴！”
小渡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提離地麵。
“我父親死了，你們一句自己決定就完了？”
“放開他。”
男人的聲音很輕，卻讓小渡的手停住了。
“這些人沒逼我。他們隻是想讓我回去，重新掌權。”
小渡轉過頭：“那你為什麼不回去？”
“因為我知道，舊時代該結束了。”
男人看向大廳外那片已經被戰鬥毀掉的王城。
“以前我以為，隻要把所有敵人都殺光，族群就能永遠強大。後來我才明白，靠恐懼維持的王座，早晚會塌。”
他看回小渡。
“你和我不一樣。你願意聽別人說話，也敢把權力交給真正有能力的人。你會成為比我更好的王。”
“我不要這個王位。”小渡低聲說。
“你說晚了。”
男人笑了一下。
“從你接住那柄王劍的時候開始，它就已經是你的東西了。”
小渡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淺，胸口起伏也逐漸變慢。他忽然側過臉，對葉落道：“東西給他。”
葉落從懷裡取出一個黑色小盒。
盒子隻有巴掌大小，邊角磨得發白，上麵沒有任何裝飾。
小渡看著那個盒子，眉頭緊緊皺起。
“這是什麼？”
“你母親留下的。”
小渡猛地伸手接過，指節被盒角硌得發疼。
盒蓋沒有鎖，他卻遲遲不敢打開。
“她不是病死的嗎？”
男人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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