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
他喊了一聲。
男人沒有回應。
小渡把額頭抵在那隻冰冷的手背上，肩膀劇烈抖動，卻沒有再發出聲音。
葉落起身，朝周圍的元老掃了一眼。
“從今天開始，舊王以戰敗者的身份下葬。你們要是敢在葬禮上玩什麼花樣，我會親手把你們從王城裡清出去。”
沒人敢反駁。
老國王的屍體被擡走後，小渡一個人留在廢墟中央，始終沒有打開那個黑盒。
葉落走到他身邊，伸手敲了敲盒蓋。
“現在不看？”
“我怕裡麵什麼都沒有。”
“那就更該打開。”
小渡擡眼看他：“你要去禁忌之林，對嗎？”
“對。”
“帶上我。”
“你剛當上王。”
“讓元老院替我處理政務。”
“他們剛才還想扶你父親復辟。”
“那就把不聽話的換掉。”
小渡站起身，擦掉臉上的血痕。
“我父親替我清掉了最後一個麻煩，我總不能連自己的路都走不明白。”
葉落看著他，片刻後點了點頭。
“先打開盒子。”
小渡按住盒蓋，猛地掀開。
裡麵沒有信，隻有一塊染著暗紅血跡的金屬薄片，以及一枚缺了半邊的黑色蝙蝠徽章。
金屬片上刻著一行極小的古代文字。
葉落伸手接過，掃了一眼。
“永夜實驗場，入口在禁忌之林盡頭。”
小渡的臉色變得難看。
“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母親當年查到的地方，和牙血鬼遺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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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將金屬片收進掌心。
“我們馬上出發。”
王城的廢墟還沒清理，新的王令已經傳遍各處。
小渡沒有舉行盛大的登基儀式，隻在父親下葬後的第二天，穿上王袍，接過了象徵皇權的長劍。
他站在王座前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削弱元老院的軍權。
第二件事，是把前來求見的保守派全部趕出宮門。
第三件事，他讓人封鎖消息，獨自帶著葉落離開王城。
臨走前，小渡回頭看了一眼高聳的王宮。
“等我回來。”
沒人知道他是在對誰說。
葉落已經走出城門，站在荒原邊緣等他。
兩人一路向北，經過廢棄的礦區，又穿過被黑色藤蔓覆蓋的山穀。越靠近禁忌之林，空氣裡那股壓抑的魔力就越清晰。
小渡握著長劍，幾次想開口詢問金屬片上的文字，最後都忍住了。
葉落看出他的心思。
“進去之後跟緊我。”
“裡麵到底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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