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你是Archer的Master？」
阿爾托莉雅緊緊盯著言峰綺禮，聲音裡滿是質問。
「沒錯。算起來，又回到十年前那個時候了，Saber。」言峰綺禮的目光中浮起一絲懷舊，「不過那時我已經敗在切嗣手下，直到最後也沒能和你相遇。如今你我第二次見麵，也會是最後一次。」
「回答我！Archer為什麼會留下來？那場火災又是怎麼回事？你明明已經被切嗣擊敗了，為什麼還活著？」
阿爾托莉雅的語氣越來越激烈，厭惡幾乎壓不住地流露出來。
言峰綺禮卻沒有急著回答，隻是帶著愉悅的神情說道：「那種事，有必要特意解釋嗎？十年前，聖杯雖然沒有完整降臨，卻已經現世了。隻要取得它，願望就有實現的可能。我也隻是稍微觸及了一點，沒想到切嗣許下的願望會那麼耀眼……那份光芒，連我都感到驚訝。」
阿爾托莉雅眉頭緊鎖：「所以，那場火災是你藉助聖杯的力量引發的嗎？」
「難道不正是你做的嗎，Saber？」
言峰綺禮笑得更加開心。
「依照我的推測，聖杯本來就是那種東西。表麵上被稱作萬能的許願機，可它的內部，恐怕隻剩下鮮血和詛咒。」
「你在胡說什麼！聖杯是能實現持有者願望的魔法之釜！」
「最後呈現出的結果或許相同，可實現的過程，卻和你想的完全不同。你不會以為隻要向聖杯許願，世界就會立刻按照願望改變吧？」
言峰綺禮慢慢擡起手，像是在講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我不知道原本的聖杯究竟是什麼模樣。但如今這個聖杯，隻是一團不斷湧動的力量。它不會通過精密的計算、相互作用和修正矛盾來完成願望，那不過是單純的能量，和一件巨大的兵器沒有區別。」
「隻要持有者的願望足夠強烈，周圍的人就會被殺死，而持有者則會得到所謂的幸福。現在明白了嗎，Saber？」
「那個聖杯，就是隻能用破壞來完成Master願望的殘次品。」
聊天頻道裡立刻炸開了鍋。
「【福爾摩斯】：果然如此，聖杯本身真的存在問題。」
「【恩奇都】：@吉爾伽美什，你一直追逐的就是這種東西？」
「【吉爾伽美什】：本王可不知道聖杯竟然是這種東西！」
「【達芬奇】：那聖杯到底算是什麼？」
「【恩奇都】：大概隻是巨大的力量來源吧，哪有什麼萬能許願機。」
「【阿爾托莉雅】：也就是說，所謂聖杯其實根本無法實現願望？」
「【福爾摩斯】：不能這麼說。在魔力來源足夠的情況下，它能做到的事情依然很多。隻是想要改變已經發生的過去，恐怕並不容易。」
「【愛麗絲菲爾】：@阿爾托莉雅，Saber，你現在還想靠聖杯改變過去嗎？」
阿爾托莉雅沒有立刻回答。
「【阿爾托莉雅】：……」
過了片刻，她才發出新的消息。
「【阿爾托莉雅】：我不知道……」
「【阿爾托莉雅】：士郎說得沒錯。把自己犯下的錯誤直接抹去，和欺騙沒有區別，甚至可以說是卑劣的行為。可是，我……」
熒幕之中，言峰綺禮的解釋仍未結束。
「所以，你已經理解了吧，Saber。聖杯採取的手段同樣遵循某種道理。有人活下來，就必然有人被殺死。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依靠等價交換維持的，若是想許下超出規則的願望，就會被某種東西反過來吞噬。」
「平穩而和平的願望無法被實現。換句話說，從弱者那裡奪取某種變化，才是效率最高的變革方式。」
話音落下，阿爾托莉雅的表情凝固了。她無聲地咽下一口氣，低下頭，眼中儘是難以理解的神色。
「那麼，名為聖杯的東西，究竟是……」
「隻會排斥持有者以外的一切東西。說到底，它就是一個毒壺。」言峰綺禮臉上的笑意沒有消失，「你也應該明白了，那不過是由無窮詛咒聚成的集合體。」
他看起來發自內心地感到愉快。
「但這對我來說實在是件令人高興的事。觸碰聖杯，本來就是聖職者的夢想。一個存在意義隻有殺人的聖杯，竟然還能夠被我使用……這簡直就像親眼看見了天上的夢。」
言峰綺禮轉身，朝著後方的台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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