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遠野秋葉坐立不安的遠野誌貴，東看西看的愛爾奎特，對著自己的影子發獃的石義守，守在門口的翡翠，和忙前忙後端茶倒水的琥珀。
這是遠野秋葉在得到消息後急忙趕回來，剛進家門時看到的場景。
遠野秋葉站在玄關處，原本因匆忙趕回而微亂的髮絲被風拂到頰邊，她卻無暇顧及。
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眸緩緩掃過客廳裡五個人截然不同的姿態，目光在誌貴的局促、愛爾奎特的散漫、石義守的深沉上逐一停留，最後落在沉默的琥珀與拘謹的翡翠身上，周身的氣壓一點點沉了下來。
“好了，來解釋一下吧。”
秋葉脫下外套隨手遞給翡翠，目光先銳利地掃過石義守，再落在一臉無辜的愛爾奎特身上，最後才落回坐得渾身不自在的哥哥。
她沒繞彎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在電話裡說，你知道遠野四季的消息。”
石義守這才慢悠悠擡起頭，從自己的影子裡收回心神，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半真不假的笑。
“遠野家主果然爽快，我就明說了吧，你知道【羅亞】嗎？”
秋葉接過翡翠遞上的溫熱毛巾，輕輕擦拭指尖的微涼，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聽到羅亞這個名字時，她擦拭的動作頓了一瞬，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被更深的冷意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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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夏之蛇，轉生者，歷代教會重點追殺的異端——我遠野家作為退魔家族，自然有所耳聞。”
她將毛巾放回托盤，擡眼直視石義守，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卻字字帶著鋒芒，“這和四季，有什麼關係？”
“羅亞這一代的宿體，就是遠野四季。”
“你說什麼？”
遠野秋葉的聲音驟然拔高，一貫沉穩端方的儀態終於裂開一道縫隙，清麗的麵容上覆上一層難以置信的驚色。
她下意識上前一步，周身翻湧的氣勢，冰冷地壓向石義守。
愛爾奎特也停下了東張西望的動作，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鼻尖輕輕翕動，像是在捕捉空氣中某種難聞的氣息。
“唔……好像是真的哦。”她抱著胳膊歪了歪頭，語氣天真卻直擊要害，“這座房子深處，確實混著羅亞的臭味。”
“你又是誰？為什麼說這裡有羅亞的味道？”秋葉目光掃過玩弄著茶杯中茶葉的愛爾奎特。
“真祖的公主，白姬，愛爾奎特。”回答的人是石義守，“數百年間持續獵殺羅亞的她的判斷，你總該相信吧？”
真祖公主——這四個字如同重鎚砸在遠野秋葉的心間。
她作為退魔家族遠野家的現任家主，自然清楚真祖意味著什麼。眼前這個看似散漫天真的金髮少女，竟然是真祖的公主？
秋葉的瞳孔微微收縮，周身壓迫的氣勢不自覺收斂了幾分，卻依舊保持著警惕，視線在愛爾奎特與石義守之間來回打量。
“真祖……獵殺羅亞？”她低聲重複，“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是沖著羅亞來的？”
“啊，她確實是來殺羅亞的，但我是路過來殺另外一個人的。”石義守晃了晃手，“隻不過我怕他和羅亞聯手了，所以決定找點盟友。”
“另外一個人？”
遠野秋葉的眉峰狠狠一鎖，剛要落下的疑心又瞬間提了起來。
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是真祖公主，一個帶來情報的神秘青年，居然各自抱著目的——這讓遠野家主的本能裡，警鈴大作。
“你最好把話說清楚。”秋葉的聲音重新冷了下來，“你要殺的是誰，和遠野家有沒有關係？”
“我也不知道我要殺誰，隻是因為某種原因，我和他必須刀劍相向而已。”
“不過麼，就目前而言，我們有一個一緻的敵人，羅亞，不是麼？”
遠野秋葉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而冷靜，她微微擡頜，直接戳破了石義守話裡的漏洞。
“既然愛爾奎特小姐是真祖，又是獵殺羅亞數百年的人，那解決羅亞這件事，她一人便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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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視線掃過一旁歪著頭一臉無害的金髮少女，再落回石義守身上，沒有半分遮掩，“我看不出，遠野家有必要冒著引火燒身的風險，收留你這位目的不明、敵人也不明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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