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黃金庭院的第一夜（四）首先，把這些廢料聚在一起。
石義守拿出奇幻書，用邪惡之龍的龍炎把它們燒融化。
鐵水被影子輕輕托起，任由石義守在上麵刻畫紋路。
維爾薇突然有些幻痛了，這個人是不是直接把手伸進滾燙的鐵水裡了？
她都看見石義守的皮被燙焦了……不疼的嗎？
石義守很快地把一部分鐵水凝固捏出一個球形，上麵刻滿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紋路。
隨後，他手一鬆，球形墜入下方鐵水。
鐵水翻湧，變形，朝四周蔓延開來，化作一個高大而猙獰的巨型魔像。
鐵水翻湧的聲音在螺旋工坊裡回蕩，像一頭沉睡的巨獸正在緩慢地翻身。
“哇哦……這都是怎麼做到的。還有，你的手真的不要緊嗎？”
維爾薇一邊飛快地記錄，一邊盯著石義守的手。
下一秒，她就看見石義守的右手按住了左手肘關節。
她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拿去給梅比烏斯做研究吧。”
石義守拿著斷手，被他掰斷的地方，全新的血肉快速生長出來。
石義守把斷手遞過去的時候，斷麵的血還在往下滴，但新的手臂已經從手肘處生長出來了——先是骨骼的輪廓，然後是肌肉和血管依次鋪展，最後覆蓋上皮膚。
整個過程大約用了五六秒，快到維爾薇還沒來得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
她看著那隻被遞到她麵前的斷手，又看了看石義守已經完好如初的左臂，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支還沒摘筆帽的簽字筆。
她深吸一口氣，把筆帽拔下來夾在筆記本的封麵上，然後雙手接過那隻斷手，動作小心得像在接一件易碎品。
斷手的切麵平整，溫度正在下降，但指尖還殘留著餘溫。
“梅比烏斯肯定很喜歡這個。”
但他果然有什麼大病吧？
誰家好人閑著沒事把自己的手掰下來送別人研究啊？
維爾薇端著那隻斷手，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幾秒。
她的腦子在飛速運轉——一方麵，這是一隻完整的、帶有魔術迴路的、新鮮的異世界人類手臂，可以說是最頂級的研究素材；另一方麵，眼前這位剛搬進黃金庭院不到一天的租客，正用一種“菜市場送了你一把蔥”的隨意姿態活動著他新長出來的手指。
“你對自己的身體就這麼隨意的嗎？”
把斷臂處理好，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
“怎麼了？”
這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啊喂！
“就是……你不覺得這麼做很奇怪嗎？”
“有嗎？”
石義守奇怪地看了看維爾薇，“如果不是我現在做不到我還想把腦子剔出來再生送去研究……”
石義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討論今晚的天氣，彷彿“把腦子剔出來再生”就像是處理河豚，隻是有點難度的普通事情一樣。
維爾薇端著托盤的雙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確認他沒有在開玩笑，然後緩緩把托盤放回工作台上，深吸一口氣。
“……你剛才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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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句？”
“腦子那句。”
“咒術師的大腦與常人不同，我自己也很好奇裡麵的差別，據我所知，就有人會破壞自己的大腦然後修復從而——”
“停停停。”維爾薇打斷了他，“我的意思是……你就真的對自己毫不在乎?正常人怎麼想都不會主動把自己的腦子剖出去當實驗素材吧？”
“你說這個啊？”石義守晃了晃腦袋，“怎麼說呢？高風險高回報嘛，想要變強，總該付出點代價。”
“有那麼急迫嗎？”維爾薇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因為我想要力量嘛……無能為力的感覺可不好受。”
“無能為力的感覺……你這麼強也會有?”
他剛剛露出來的那幾手幾乎可以在整個世界橫行了，居然還不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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