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爭吵半個小時後，天童警備公司。
“搞什麼啊。”
天童木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先是老東西手下的人故意對著逐火之蛾找茬，還直接被當著一堆人的麵剁掉了。
然後又是對著在場所有人封口，要求不能透露出任何消息。
最後又讓他們去阻止逐火之蛾在搜尋階段先一步取得七星的遺產。
這種行為，就像是在反覆試探對方的底線又不願意真的鬧翻一樣……
“那幫傢夥到底在想些什麼？”
一邊對逐火之蛾的任何行動保持一種詭異的寬容態度，一邊又想方設法地試圖對逐火之蛾下手。
“蓮太郎，你怎麼想？”
木更的手掌拍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桌麵上攤開的幾張文件被震得微微移位，邊緣翹起來又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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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節泛白，像是在努力控製住接下來可能的動作——拍第二次，或者直接把這疊文件推下桌麵去。她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了一些，但很快就被她壓回了正常的節奏。
蓮太郎如夢初醒地站起來，抿了抿唇，“我覺得……我們應該配合。”
木更的手還按在桌沿上。她看著蓮太郎站起來，看著他抿唇，看著他開口說出那兩個字。她的表情沒有立刻變化，但她的手指從桌沿上鬆開，垂到身側，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刀鞘的頂端，像是在確認那件東西還在原處。
"……配合？"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沒有提高，但那種平穩本身就像一層剛結冰的水麵。
"你剛才說的配合——是配合誰？"
蓮太郎的視線沒有移開。
他站在桌子的另一側，背挺直，雙手從膝蓋上擡起來，落在桌麵上，手指微微叉開，像是在尋找一個穩定的支點。"配合天童菊之丞。"他說。聲音不大，沒有猶豫，像是這句話他已經在心裡整理過很多遍了。"逐火之蛾在東京外圍大量收容受詛之子，短期內看起來是保護，但長期來看——民眾的恐懼不會消失，隻會轉移。他們看到逐火之蛾把受詛之子集中起來，會覺得那些人更危險，更有組織，更像一支潛在的'軍隊'。"
木更的手已經從刀鞘上移開了。她站在桌邊，目光落在蓮太郎臉上，像在看他說話時的神態，而不是在聽那些詞的表麵意義。
"——受詛之子的處境本來就已經很艱難了。如果民眾開始把逐火之蛾當作威脅來防範，他們連街角都蹲不了了。"
蓮太郎停了一拍，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思路還有沒有缺口，"菊之丞的做法雖然極端，但他的邏輯是連貫的——他不想讓受詛之子在東京地區形成任何形式的組織。他過去是這麼做的，現在是這麼做的，逐火之蛾的出現隻是讓他換了一種更謹慎的方法。"
木更靠在桌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背微微弓著。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蓮太郎身上，但沒有立刻接話。
她安靜了大約三四秒，像是在等他是否還有下一句要補充。他沒有。她於是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像是被某種重力壓住了上升的幅度："蓮太郎——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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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太郎沒有擡頭，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了一瞬，像是一個預備信號。
"我在想——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真的是你誠心誠意的？"
她盯著自己的青梅竹馬。
蓮太郎的視線從木更的臉上移開，落在桌麵上的地圖上，邊緣處有一道鉛筆畫的淺線，從他的角度看不清終點在哪裡。
他停了一會兒，像是確認自己要說的話已經想好了足夠久，才開口。
"……我覺得——這個世界的秩序已經很難維持了。巨石碑在老化，原腸動物在進化，人類還剩下多少安全區可以退？在這種前提下，如果受詛之子的集中收容會引發民眾的恐慌，進而導緻內部動蕩，那最終受害的不會隻是她們——所有人都會受影響。"
他擡起頭，視線重新落回木更的方向，"所以菊之丞的做法雖然讓人不舒服，但他的底線是清晰的：保全現有的社會結構。我不認為他的做法是錯的——逐火之蛾的行為，會破壞我們賴以生存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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