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延伸，像是正在從內部向表麵刻畫一種新的脈絡。
他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大約兩秒，然後擡起頭來，視線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清晰了，瞳孔擴大了一圈，邊緣泛著一層濕潤的、過飽和的光澤。
他外套的袖口邊緣，一小截暗綠色的、細如絲線的芽尖探了出來，沿著他露在外側的小臂皮膚向上延伸了約兩厘米，然後在空氣中停住了。像是正在試探周圍的環境是否適合繼續生長。然後第二根芽尖從同一位置冒了出來，比第一根更粗一些，表麵帶著一層細密的、像是絨毛一樣的結構。
岸田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出口的聲音被一段急促的、像是氣流被堵塞的喘息取代了。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差點向前傾倒，又用手撐住身後的樹榦，勉強穩住了姿勢。他的手指按在樹皮表麵，指腹下麵那幾道暗紫色的紋路正在變得更寬、更深，像是有更多的墨水正在從更深的地方滲透出來。
白領往後退了半步。他的手擡起來，朝身後的民警做了一個簡短的手勢——沒有出聲，但那手勢的意思很明確：保持距離。
岸田的身體在樹榦上支撐了大約三四秒。
他的呼吸已經變成了一種持續的低喘，每一次吸氣都比上一次更費力，像是正在進行一場他無法主動停止的、內部的變化。
他嘴角的那道弧度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正在被擠壓和推移的麵部輪廓——顴骨下方的肌肉正在輕微地抽搐，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方重新排列它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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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讓開……"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比剛才更薄，像是正在被一層不斷增厚的隔膜過濾。
然後他的膝蓋完全彎了下去，身體沿著樹榦滑落，跌坐在滿是落葉和碎枝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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