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大人，原腸病毒和那種植物融合良好。如果運氣不錯的話，我們就能把它們的融合體帶回去了。”
白領聽著旁邊人的報告，使喚著女孩繼續靠近。
“快點，不然我現在就斃了你。”
女孩顫顫巍巍地看了一眼白領手中瞄準著她的槍械，抱著儀器一步一步靠近。
裡見蓮太郎的雙手緊緊握拳，壓著他的保鏢見狀在他肩膀上使勁，警告他別亂動。
該死。
蓮太郎的目光釘在白領胸口那枚家徽上。
銀灰色的金屬表麵，在晨光裡反射出一道細窄的光線，邊緣的紋路清晰、完整，像是剛被擦拭過不久，沒有任何磨損的痕跡。他認識那個圖案，比認識自己義肢上每一顆螺絲的型號都要熟悉。
那是天童家的家徽，從他記事起就掛在天童宅邸正廳的玄關上方，在他被要求低頭經過時投下細長的影子，從不會主動讓開。
他的手指在地麵上收緊了，指尖陷進落葉和泥土之間的縫隙裡，感覺到了潮濕的、涼意的觸感。他不需要回頭確認，就能感覺到身後那隻看不見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的壓力，提醒他保持原位，提醒他不要在錯誤的場合做錯誤的事。
他的嘴唇緊抿著，牙齒之間咬著一層細密的壓力。
他不能動手。
這句話在他腦海裡重複了一遍，像一個人站在一扇門前，反覆確認門鎖是否已經落定。白領是天童家的人，而且級別不低。他能從那枚家徽的材質和佩戴位置判斷出來——不是外圍成員，不是臨時派遣，是有實權的那種。如果他在這裡動手，哪怕隻是掙脫壓製、試圖阻攔對方的行動，這枚家徽的主人就會得到一份記錄，上麵寫著"裡見蓮太郎在搜索現場襲擊天童家成員"。這份記錄不需要經過法庭，不需要被驗證真偽，它隻需要被存檔。
然後他會被標記。標記之後，延珠也會被標記。
然後下一次有官方委託時，他們會被優先排除在名單之外；再下一次有需要受詛之子配合的工作時，會有人提醒"那個起始者之前有過不配合的記錄"；再下一次，也許會有更簡單的方式——比如一句"考慮到起始者的精神狀態，建議暫緩發放補給"。
他看著那個女孩的身影，正抱著儀器，一步一步朝岸田的方向靠近，背對著所有人的視線，鞋底踩過那些暗紫色的葉片邊緣，發出濕潤的聲響。他的指甲陷進掌心裡，力道沒有大到刺破皮膚，但足夠在掌紋之間留下一道清晰的壓痕。
岸田早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他的喉嚨早已化作原腸動物的肢體，隨後被植物一口吞下。
但他奇形怪狀的軀體還在動著。
不是被詭異的植物帶動，而是那個脖子已經被咬斷一半的肢體繼續動了起來。
“第一次出現這種癥狀，看來我們要立功了。”
白領很是高興，擡手用子彈打了一槍犬女的腿，“喂，快點，耽誤了探測就等著腦袋開花吧。”
岸田的身體忽然爆發出一陣綠色的光芒。
“哈？”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領的腹部被一根鋒利的尖刺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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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的身影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通體綠色的怪物。
“什，什麼？快，快保護山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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