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童菊之丞，我以東京地區統治者的名義，剝奪你身為東京對抗階段V戰線總司令，與聖天子輔佐官的職務。”
天童菊之丞的手停在通訊器邊緣，沒有動。他的手還懸在按鍵上方，保持了片刻的靜止，像是正在等待一個指令被撤回或被確認，但那道指令以原有形式完整地保留在空中。
他的視線轉向聖天子。那是一個比他平時需要的時間更長的轉向動作，像是在等待一個他還不確定應該落在什麼位置的目光方向來調整自己的姿態，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他平時說話時略低一些："——你說什麼？"
聖天子站在平台邊緣，衣擺在風中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她重複了一遍："你的職務被解除了。立即生效。"
天童菊之丞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拍。他的手指在通訊器邊緣慢慢鬆開，垂到身側——幅度不大，像是完全無法理解她的行為。
"你不該做出這個決定。"
“你是在質疑我麼？天童菊之丞。”
連敬語都不帶了麼？
天童菊之丞睜開眼睛看著近乎自己親手養大的少女，“革職我？然後呢？你又要用什麼手段來拯救東京？靠你那連受詛之子都想要包容的理想嗎！”
他指了指前麵還在混亂之中的防線，“醒醒吧，你根本沒有力量來解決這一切！”
“誰說我沒有？”
聖天子的回答讓天童菊之丞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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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不像是說謊。
他見過她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被迫回應問題的狀態，那和現在的區別在於——前者會快速移開視線，而後者保持注視。
“你想做什麼？”
兩個行為古怪的記者從人群中鑽出，對著聖天子開始了麵向整個東京的直播。
他的直覺告訴他，事情變得不對勁了。
他想上去阻攔——
一根漆黑的繃帶從陰影中冒出，死死纏住了他的腳。
“別礙事。”
那是天童菊之丞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
聖天子站在鏡頭前，清了清嗓子。
“我是東京地區的統治者聖天子。”
她的聲音在風中保持著均勻的寬度，像是一段已經提前確認過全部參數的信息，正在按照預設的節點進行釋放。
她的視線落在鏡頭邊緣的指示燈上，沒有偏移，沒有尋找稿件，沒有等待任何人點頭示意。直播信號的紅燈在攝像機頂端亮起，把她的輪廓投射到整個東京的屏幕和耳機裡。
"我現在發布以下命令：第一，天童菊之丞因擅自利用職權策劃召喚階段V、在工作中代入個人私慾、侵佔行政許可權，即刻被罷免一切職務。此命令無需後續流程審批，立即生效。"
她停頓了一拍，像是一段正在被分段輸出的信息正在完成當前節點的傳輸確認。
"第二——東京地區從此刻起，無條件向逐火之蛾移交全部行政管理權。一切現有行政流程、軍事部署、物資調配、邊界管控，即刻轉由逐火之蛾接管。我作為東京地區元首，認可逐火之蛾對當前局勢的處置優先順序高於任何現有程序。"
她的目光在鏡頭邊緣的指示燈上停了一下，確認當前範圍內的信息已覆蓋全部頻道。
然後她微微偏過頭，將視線從鏡頭移開，像是重新進入當前節點的確認周期末尾。"——以上指令即刻生效。"
隨後，兩個眼睛中閃著寫輪眼花紋的記者將攝像頭轉向另一邊。
“也就是說，該我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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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義守背對著朝著戰線衝來的天蠍座，手指捏著下巴思索，看不出絲毫慌張。
“嗯，該說點什麼呢？”
頭一次上電視講話，還有點苦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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