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場就會認為這是一通徹頭徹尾的狗屁。
整整一個軍團覆沒，不去核實情報真偽，不去調兵遣將前去救援，反而選擇原地不動、自欺欺人，簡直是愚不可及。
然而年幼的皇帝卻連連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盲目的安心。
他從小被大臣一手扶植，早已習慣了將一切決策交由這個肥胖的男人。
他坐直了身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隨後小手一揮，用盡量平穩的聲音說道。
“把這個謊報軍情的傢夥拖下去砍了！”
此話一出，大殿兩側侍立的群臣麵色各異。
有人低頭垂目，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生怕沾上什麼幹係。
所有人都不動聲色，彷彿早已習慣了這位大臣的行事作風。
唯有布德大將軍例外。
他站在武官隊列的最前方，身姿筆挺如鬆，銀白色的鎧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聽到皇帝的旨意，他的眉頭猛地擰緊，下頜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咯作響。
他親眼見過那個傳令兵身上的傷痕——那不是能偽造出來的傷，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痕跡。
那封染血的軍報上的印他也瞥見了，分明就是艾斯德斯的將軍私印，做不得假。
一個軍團啊。
整整一個軍團！
他在心中默念著這個數字，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想說些什麼，可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對皇帝的愚忠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將他牢牢地釘在原地。
他是帝國的武人，效忠的對象是皇座上的那個人，而不是什麼真相和正義。
哪怕他知道這道旨意是錯的，哪怕他知道那個傳令兵說的是真話，他也隻能選擇沉默。
傳令兵被兩名近衛架起胳膊，拖向殿外。
他的雙腳在地麵上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嘶啞的哀嚎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陛下！臣對帝國忠心耿耿！軍團真的全軍覆沒了！”
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後轟然合上，將最後的喊聲也一併截斷。
片刻之後，殿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刀響，隨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殿內很快又恢復了先前享樂的氛圍。
樂師重新奏響了輕柔的曲調，侍從們端著新的酒食魚貫而入，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奧內斯特大臣重新拿起一塊新的獸肉排，笑嗬嗬地給皇帝講起了南方進貢的舞姬的故事。
小皇帝也很快被逗得笑出了聲，彷彿剛才那個被拖出去處死的忠臣，不過是宴席上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布德大將軍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塊被梅子汁染紫的絨毯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忽然覺得，這座金碧輝煌的皇宮，比戰場上的刀光劍影還要讓人脊背發涼。
……
夜襲總部
剛接到一手戰報的娜傑塔，忍不住用左手捏了捏鼻樑。
“這怎麼可能，一神道的那位億萬光輝之主，難道真的是神？”
她猛地將手中的情報甩到會議桌上，機械臂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桌對麵的拉伯克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怎麼真的會有身負萬丈光芒之人，還能復活死者？我本以為之前赤瞳他們都被障眼法騙了，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沒有一件帝具能做到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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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傑塔看著情報裡對風辭與艾斯德斯一戰的各種細節，開始了自我懷疑。
“那我們革命軍到底算什麼，我們真的能擊敗一神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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