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宴席與後續瑣事不過並非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灑脫。
一個年紀稍長的戰士蹲在地上，反覆攥緊又鬆開自己的拳頭，盯著自己細長的手指看了很久。
他的老戰友——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走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差點把他拍趴下。
“想什麼呢？活著不好嗎？”
“好是好……就是感覺……”
他張了張嘴，找不到合適的詞。
“感覺不像自己了？”
壯漢替他說了出來，然後咧開嘴笑了。
“兄弟，你以前扛著六十斤的盾沖在最前麵，現在換了副身子，難道就不扛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扛，當然扛。”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新身體比原來輕了不少，關節靈活得不可思議，像是卸掉了多年積累的暗傷和舊疾。
他試著揮了一下拳頭——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嘿。”
他挑了挑眉。
“好像還變強了。”
“那不就得了。”
壯漢攬住他的肩膀。
“走，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宴會在入夜後正式開始。
長桌從內城廣場一直擺到城門口，火把和魔法燈將整條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酒桶被一桶接一桶地搬出來，麥酒的泡沫溢出桶沿，順著桌沿往下淌。
那些“復活者”成了全場最耀眼的存在。
他們走到哪裡，哪裡就安靜一瞬，然後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
有人舉杯向他們緻意，有人衝上來擁抱他們，有人隻是遠遠地看著，眼眶泛紅。
“敬風辭大人！”
“敬吾主！”
“敬奇跡！”
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笑聲和歌聲交織在一起，飄散在夜風裡，傳得很遠很遠。
風辭站在塔樓的露台上，俯瞰著這一切。
純凈信仰如涓涓細流，從每一個舉杯歡呼的信徒心中湧出，匯聚成河，匯入他的體內。
溫暖、醇厚、毫無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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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手中的酒杯，對著夜空微微一晃。
杯中映著漫天星火。
敬人民。
……
帝都的皇宮永遠籠著一層奢靡的暖光，水晶吊燈的光暈落在鋪滿絨毯的地麵上，連空氣裡都飄著烤肉和甜酒的香氣。
年幼的皇帝坐在高高的黃金王座上，雙腳還夠不著踏闆，正晃著腿咬手裡蜜漬過的果脯，淺綠色的眼睛裡滿是懵懂的笑意。
奧內斯特大臣站在王座旁邊，肥碩的身體陷在錦墊裡，手裡還抓著一隻油亮的烤肉排。
他哈哈大笑著，和皇帝講著“北方蠻夷又被艾斯德斯將軍打得屁滾尿流”的趣聞，逗得小皇帝咯咯直笑。
殿門突然被撞開的巨響打斷了滿室的歡愉。
負責前線傳令的士兵連滾帶爬地摔進殿內，鎧甲上的泥土蹭髒了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他連頭都不敢擡，聲音抖得像風裡的枯葉。
“報……陛下！大臣閣下！前線急報！艾斯德斯將軍她率領的邊軍……戰敗了！將軍她……被一神道活捉，其餘士兵幾乎……幾乎全部被殺！”
果脯從皇帝手裡滾落，在絨毯上滴下黏膩的汁水。
他瞪圓了眼睛，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慌。
“不可能！艾斯德斯是最強的將軍！她不是最強的帝具使嗎？怎麼會輸！”
奧內斯特大臣手裡的肉排“啪嗒”掉在地麵上，肉上的油汙在地毯上暈開。
那雙總是眯著笑的小眼睛猛地睜大，眼底的光沉了沉，不過幾秒就恢復了慣常的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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