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一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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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走的時候給的賬目，我抄了一份存著。”
餘華接過趙會計的本子跟自己的一一比對，又起身跟著趙會計去了後麵那間空屋。
鎖打開，推門進去，十幾捆兔皮和幾摞狐狸皮整整齊齊碼在牆角，昨天怎麼放的，今天還是怎麼放的，一樣沒少。
餘華蹲下來翻開最上麵一捆，抽出兩張看了看品相，跟他昨天看的時候一模一樣。
又翻了翻下麵的幾捆，都是好好的，沒有受潮，沒有蟲蛀，更沒有被調換的痕跡。
“趙會計，您這兒保管得好，皮子一點沒壞。”餘華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趙會計笑著擺擺手：“你交代的東西，我還能不上心？鎖得死死的，鑰匙就我一人拿著。”
餘華回到正屋，坐在桌邊重新把賬目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從懷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解開上麵纏著的細麻繩，裡麵是厚厚一遝錢。
他按照昨天記錄的明細，把每一戶的錢數出來分開放好，一摞一摞碼在桌麵上。
“趙會計，這一摞是張德順家的，二十三塊整。”餘華把錢推到趙會計麵前。
“這一摞是李有才家的，十七塊五毛。這一摞是王樹根家的，十二塊二……”他一邊念一邊把對應的錢推到趙會計麵前，趙會計拿過本子一筆一筆地勾。
勾到趙大爺那筆二十塊七的時候，餘華多問了一句：“趙大爺今天沒在村裡？”
“在，在後山那邊地頭忙活呢。”趙會計接過錢。
“一會我讓村裡娃兒給他捎話去，讓他回來拿錢。”餘華點了點頭，又把剩下的幾摞錢都點清楚了，才把信封收起來揣回懷裡。
趙會計拿起筆，在一張裁好的毛邊紙上寫了一張收據，大意是“今收到秦氏皮貨店支付大周各莊各戶皮子款若乾，代收人趙誌明”。
底下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拿過村委會的公章在上麵端端正正蓋了一個紅印。
“你拿著這個回去交差，也好有個憑證。”趙會計把收據遞給餘華。
餘華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疊好收進口袋裡：“趙會計辦事就是妥當。”
趙會計笑了：“你年紀不大，做事倒利索。以後常來，咱這片兒的皮子隻認你們店。”
餘華也笑了笑，把桌子上那十幾摞錢重新核了核，確認每一筆都對得上，然後站起身來。
“趙會計，剩下那些皮子我先裝車拉走了。這幾天就先不來了，我跑跑其他村子，等再來的時候再麻煩您。”
趙會計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你來了我就高興，村裡人也有個盼頭。”
“哦對了，昨天好幾家村民想問你賣雞的事...”
餘華聽到之後，這才猛然想起來。
“我都按昨天的價收，有多少要多少。隻不過得過明兒才能來拿了。”
趙會計聽後點了點頭，今天帶這麼多皮子，肯定是拿不了雞了。
熱情地留了餘華吃飯，但還是被餘華婉拒了。
餘華推開門出去，把後座上的柳條筐打開，一捆一捆地往筐裡碼皮子。
趙會計也跟出來幫忙搭了把手，兩個人忙活了十來分鐘，筐子裝得滿滿當當的，沉甸甸地壓在後座上，車架微微往下沉了一截。
餘華伸手壓了壓筐裡的皮子，又拿麻繩把筐口紮緊了，做做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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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會計，我走了，您忙。”餘華跨上自行車，衝趙會計擺了擺手。趙會計站在院門口衝他點頭：“慢點騎，路上當心。”
餘華腳下一蹬，車子穩穩地駛上了村口的土路。
騎著車出了大周各莊的村口，拐上土路走了不到一裡地，前後看看沒人，便一拐彎進了路邊一片小樹林。
四下寂靜，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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