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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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各戶注意了！各家各戶注意了！秦氏皮貨店來收皮子了，家裡有皮子的吃了飯都來村委會門口！"
大喇叭喊了三遍，然後斷了電。
餘華已經搬了張桌子在門口支好了，又在旁邊放了把椅子，本子、筆、錢一溜擺開。
中年人也端著他那碗麵條出來蹲在門檻上吃，邊吃邊跟餘華聊天。
"餘同誌，你這大中午的跑村，不餓啊？"
"出門帶乾糧了，一會兒墊巴兩口就行。"餘華拍了拍自己的挎包。
中年人吃著麵點了點頭，含糊道："成，那我不耽誤你。一會兒人來了你忙你的。"
果然，沒過多久，陸陸續續有人來了。有的端著飯碗邊走邊吃，有的嘴裡還嚼著東西，手裡拎著麻袋或布包。第一個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褲腿卷到膝蓋，腳上穿著一雙半舊的布鞋，一看就是從地裡趕回來的。
"同誌，你就是秦氏皮貨店的？"老漢把麻袋往桌上一放，解開繩子。
"大爺，是我。您先坐，皮子我一張一張看。"餘華伸手把麻袋裡的皮子掏出來攤開。第一張入手的兔皮就讓餘華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他翻過來看皮板，白淨齊整。拿嘴吹了一下毛，底絨厚實均勻。又捏了捏皮板，彈性十足。
"大爺，您這皮子不錯啊。"餘華抬頭看了老漢一眼，又低頭翻第二張、第三張。
十來張兔皮翻完，他心裡有了數。一級的占了七八張，剩下的也都在二級以上，連一張三級都沒見著。而且都是冬皮，毛色亮堂，針毛齊整，一看就是保存得當的好貨。
"大爺，您這皮子養得真好。一級的八張，二級的四張，沒有三級。一級我給九毛，二級七毛，攏共十塊整。"餘華在紙上算了算，然後把錢點出來遞給老漢。
老漢接了錢，臉上樂開了花："成成成，你這價公道。下回還有我再留著。"說完揣了錢笑眯眯走了。
餘華看著老漢的背影，心裡有點複雜。
他當然希望收好皮子，但好皮子太多其實也不是好事兒。一級皮和二級皮的價格都透明，收購站給多少就是多少，中間沒什麼可操作的餘地。
反倒是那些品相一般、等級模糊的皮子，他才有機會靠眼力賺出差價來。
不過轉念一想，皮子質量高本身是好事。店裡要的是好貨，能把好貨收回去秦爺也高興。
再說了，他現在的目標早就不是每天幾塊錢的差價了。
囤夠皮子完成任務，把路子跑熟、把人認全，為的是騰出時間去做別的事。
打獵、囤糧、往深山老林裡摸一摸那些獵戶手裡的好東西。
接下去又來了幾戶人家，餘華照舊一張一張翻看、吹毛、捏皮板、定級、報價、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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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樹溝的皮子數量不算多，一中午下來也就收了七八十張，但品相都出奇地好。
一級皮占了六成，二級占了將近四成，偶爾有那麼一兩張三級，也都隻是邊緣有點小瑕疵。
最後一個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漢子，扛了一個大麻袋，解開一看，裡麵除了兔皮還有兩張狐狸皮。
兔皮品相中等偏上，那兩張狐狸皮餘華拿起來一翻，眼睛就亮了。
銀狐，針毛黑尖白底，底絨厚實，皮板完整，沒有刀傷沒有蟲蛀，品相上佳。
"大哥，這兩張狐狸皮不錯，銀狐品相能上一級。一張我給您兩塊五，兩張五塊。兔皮這邊攏共六塊三，總共十一塊三，您看成不？"
漢子接過錢數了數，痛快地應了："你這人實在，不壓價。我家裡還有幾張狼皮，冬天打的，放了好幾個月了。你下回來了我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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